我不知道景王是何時離去的,倘若不是背部沁涼,我幾乎會懷疑他是否真的來過這屋子。
抑或那不過僅是我的一次臆想。
月華代替夕斜進屋子時,襲茹走進屋。
“墨瞳,可好些了?現下才得了閒來看你。”
“勞煩姐姐,已不礙事。”我仍趴在床上,下意識地攏薄被,以免看出端倪。
“你這孩子,怎麼會不礙事,打的可是實實的板子,因你是宮,傷的部位又在背上,只能讓醫幫你瞧傷勢,也不知那藥是否管用。可巧皇上晚膳時問起你,賜下這瓶制的還膏,命我替你敷上。”
“真的不礙事,醫才幫我敷了藥,如今大好了不。”我有一的驚惶,生怕發現背上敷的是白玉膏。
即是南疆供品,宮裡雖不常見,但襲茹是前宮,隨侍這麼多年,該是見過的,若被瞧出,實是不妥。
“呵呵,瞧你扭的,那我把藥先擱一邊,明日記得讓醫給你換塗這個。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傷藥,皇上總共也只有三瓶,又賞給你一瓶。”
“怎會這麼金貴?”我眉微揚,略有不解地問。
“這膏煉製起來頗為麻煩,需用每年雨水節令的雨、白節令的、霜降節令的霜、小雪節令的雪做引,反覆熬煉五年方一小瓶,是以,單單這三瓶,可不得耗了十五年?
”
“我不過是低賤之人,用這金貴的東西,怕折福,還請姐姐替我謝過皇上,就說墨瞳傷已大好,無須再用這還膏。”
襲茹輕輕一笑,道:
“皇上既賞給你,又豈有收回的理?你以後在前當差,可得記著,主子賞下東西,是我們做奴才的榮幸,萬萬是不可推託的。今日之事,也合該是我的錯,沒有提前把一些忌規矩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