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玄憶念著這三字，語音裡竟含了哂笑的意味，“前朝的規矩，皇后也要朕守著嗎？那朕豈非是冥頑不靈之君？”
說完這句話，他看似輕地攙扶起跪於地的皇后：
“況且，朕並未要納墨瞳為后妃，皇后多慮了。”
“皇上，今日您的免朝，難道不是因為昨日朝中史大夫聯九卿一起諫言之故？”皇后緩緩起間，言辭間彷彿也被他的溫所染，再不起來。
“墨瞳在南苑救駕有功，朕自不能當下人看待。是以，朕以為賜居未央宮並無不可，倒是爾等前朝干預後宮，後宮妄議前朝，實屬僭越。”
“臣妾知道後宮不得妄議朝政，但，未央宮畢竟是西宮主宮，皇上如此安置，終是不妥，也難免史大夫會有所顧慮、猜測，況且，皇上日前才將樂王判流放之刑，這判罰同樣是有失公允，亦引起九卿的聯奏，皇上，臣妾不能看皇上屢屢因著後宮，不顧前朝眾諫！”
“樂王之父李昶大將軍有功於前朝，況且為周朝鞠躬盡瘁，戰死沙場，朕不誅其九族，也是在理開恩之中，當日朝中，王父以及太尉也均是擁護朕此決議的，只是你父親聯著九卿另上奏一本罷了，難道，這就能逞論為前朝眾諫？至於——墨瞳，未央宮空置許久，早不是西宮主宮，皇后，你多慮了。”
文哲皇后語意一滯，再起時，卻不再似方才一般的急：
“倘若皇上真是這麼想，那不如由臣妾替皇上分憂，封墨姑娘為異姓公主，再擇佳婿相配，也好過在這宮中蹉跎韶華，更避免再起是非。畢竟，子的清譽是最重要的。”
文哲皇后淡淡說出這句話，於，於理，都是讓人無法拂違的。
更何況，公主的封賞對於一名卑微的宮來說，已是莫大的天恩。
玄憶收回相扶皇后的手，負手而立，有那麼一的躊躇。
是的，躊躇。
墨姓背後所藏，是我始料未及的，那麼，玄憶從知道我名字那時起，就該知道，他是不能納我為妃的。
所以，才在當日容我不要這位份。
殿三人，心思各異。
“皇上，再過九日，就是您的天長節，臣妾提議，冊封典禮可在其後進行，屆時，台選婿，進京朝臣眾賀，亦算是昭顯皇上的聖明。”皇后俯拜請。
“聖明，原來朕的聖明要靠此方能現？”玄憶的話語冰冷，一如，那晚傾霽宮時的魄寒。
“皇上恕罪，臣妾一心，僅是為了臣妾的夫君能為千古明帝！臣妾不能看著自己的夫君再因這一事，折損了多年蓄積的英明！是以，臣妾寧願棄中宮母儀不要，也要替皇上下這決斷，皇上，臣妾的心，這麼多年下來，難道你還不清楚明瞭嗎？”
這一句話，終究是包含了真實意的，所以，玄憶，怎能不容呢？
“容朕再做思量，你且退下。”他的語意轉，眸華也帶著溫向他的結髮妻子——文哲皇后。
“臣妾——告退。”皇后福行禮，不再堅持，目復了一眼我，秀眉輕顰間，走出殿外。
又剩我和他二人。
但，今日的氣氛，卻更為尷尬。
我該怎麼啟？
謝恩於他封我為異姓公主？再讓他為我台選婿？
他的眸華終於睨向我，我也著他，並不躲閃。
肩下的傷口還是作著疼，為什麼，心底，在此刻也開始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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