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哪怕續後,都不會按這禮。
而教導嬤嬤顯然並未告知我行禮的殿名,這種刻意,帶著如今的驚喜,一時,讓我在震撼中有些失儀。
“小妹,不,該稱婕妤娘娘,這是當今聖上對娘娘的隆恩啊。”
景王妃在一側輕聲,提醒著我。
是的,甫出太尉府,我的份就不再是林府三小姐,而是婕妤,正三品的位份,卻得到一再的逾禮相待。
玄憶並非不知道集寵於一生,即是集怨於一生的君王,所以,今日種種,終是有失偏頗。
而我也猜不到,他為何要這般做,但,哪怕這樣做的後果,會帶來更多的荊棘坎坷,我都不會懼怕。
有舍才有得,那麼,我願意舍掉所有無謂的懼怕,來換得安心於今日的一切。
“嗯。”
輕輕頷首,攏迴心神,把手中的蘋果按禮遞於,手接過,轉遞給左側宮,又從右側宮手中接過裝有珠、寶金銀小如意和米穀的寶瓶,再復遞於我,我手捧象徵“吉祥如意”的寶瓶,行至硃紅漆的木製“馬鞍子”前。早有左側的宮將方才的蘋果置在“馬鞍子”下面,我微拾裾,過這“馬鞍子”。
景王妃是當朝唯一的親王正妃,又是我名義上的二姐,所以,由做整趟儀式的一品命婦,最是恰當的。
而,所能做的,也僅到此為止。
接下來,我將獨自一人,走向泰殿。
略抬螓首,眸華極,心佈置的景緻著實是讓人無法忽略的。
兩邊玉石欄杆上,皆飾以緋水晶琉璃,漫天的銀雪飄舞中,更見璀燦生輝,殿前的柳杏諸樹雖無花葉,然用通草綢綾紙絹依勢作,粘於枝上,即便在蕭瑟的冬日,仍可見花蕊齊綻,煞是真。
玉石欄杆下,太池中荷荇鳧鷺之屬,也都用螺蚌羽之類作就,巧奪天工,栩栩如生,若不是沒有鳥雀鳴聲,足以以假真。
這一切,都是他的用心。
於這萬皆凋零的深冬,獨宮這隅,卻得春意盎然,瑞祥紛彩。
“娘娘,吉時快到了,請娘娘移駕泰殿。”有執事侍在旁輕聲稟道。
我緩緩走向泰殿,髻邊的金步搖並未因著蓮步有毫的晃,即便有著寒風夾雪迎面撲來,使得步搖泠然有聲,但,亦是淺緩的。
儀態若此,再無挑剔。
這是世家千金的必修之儀,昔日,我不過鹽商之,旦凡有所藏掖,今時,卻終得最原本的一個我。
甫進殿,亦是一的紅飾,正中呈放著百子納福圖,飾以龍呈邊雕。
一邊,早有喜嬤嬤迎上前來,才要扶過我,那侍卻一個眼神示意,那嬤嬤得了知會,僅用手扶著我,過正中的火盆,走進一側的暖閣。
暖閣,置著雕龍鑲的紅幔喜床,床榻兩側各有一面落底菡萏並銅鏡。
按著規矩,我該在進暖閣後由嬤嬤驗,可僅是扶我坐定床榻,笑著道:
“請娘娘稍作歇息,皇上尚在餞行三軍,約申時方會過來。”
玄憶在送行景王的大軍,那麼,剛剛,和我而過的,也有他的駕,只不過,與景王不同的是,我和玄憶終將會在稍後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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