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不掩飾此時我對的慍意，這層慍意落進他的眸底，卻僅讓他的眉蹙。
我忘了，他不喜歡子善妒的，可，我憑什麼一再要掩飾呢？
惺惺作態，扮大度，在今晚，我做不到！
哪怕，我不能侍寢，但，今晚，也是屬於他和我的婚典啊。
我不喜歡他在此刻的蹙眉，一點也不，我出手，執意地夠到他的眉心，看著那些蹙在我的指尖，一點一點被平，我仰起的臉上，笑意蘊染。
他對我的舉止，只是一開始震了一下，卻並不退去，任由著我這看似胡鬧的行徑。
但，甫啟，他的語音裡的寒意，我聽得明白，宸妃應該也聽得明白吧。
“宸妃，任何人做錯事，都一定會付出代價，所以，今日，朕命大軍出征東郡，亦是順應天道。”
啊？！
我驚了一驚，著他眉心的手略滯了一滯，宸妃今晚所來，並非是尋常的爭風吃醋，而是由於景王出征東郡？
他瞧出我的驚訝，手覆住我滯怔的指尖，將它們緩緩拿下，這次，並不鬆手，僅是拽於他的手心裡，讓我微涼的指尖汲取著他的溫暖。
“皇上，臣妾的哥哥定不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私通順命候謀反之事，為什麼您不傳召臣妾的哥哥一問，就出兵討伐呢？東郡二十年來對周朝並無二心，天地可表啊。”
原來，宸妃上雪是東郡東安候的妹妹，而東郡，應該是周朝最先滅掉的一國——東歧。
“宸妃，你怎知朕未傳召東安候京呢？”玄憶的聲音漸冷，“後宮不得妄議朝政，宸妃連這，都不記得麼？”
“皇上，臣妾願以臣妾之命來保，哥哥絕不會做出對不起周朝的事！”
“你的命？”玄憶冷冷一笑，“你的命，自宮後，就和東郡再無任何的瓜葛，休得胡鬧，退下！”
語音轉厲，這樣的玄憶是我從沒看到過的。
我見過他冷，見過他暖，惟獨沒見過他狠厲的樣子。
“臣妾之命縱然是屬於皇上您的，可，臣妾自認宮這多年，亦算是付出犧牲了這麼多，皇上，念在臣妾那倆個尚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兒面上，您真的忍心再滅臣妾的故鄉嗎？”
倆個孩子？我只知，因著暴室的染料問題，曾夭折過一個孩子，亦因此，暴室所有勞役宮人除我之外，皆不得幸免。
難道，還有一個孩子？
莫非——
“東郡本屬周朝，宸妃，你所言，太過了。”玄憶的語音沒有一的，話語間的溫度，足以讓聽的人把心一併凍結。
幸好，我的指尖在他手心裡，還是暖的。
“皇上，既然不信臣妾所言，臣妾在皇上心中這麼多年，可見，一點位置都是沒有的，昔日，落於珍妃之後，今日，又落在您的新寵之後，這麼多年，皇上，您的心，真是冷啊，臣妾自認才貌都不輸於們，為什麼，要得到皇帝上您的心這麼難呢？若臣妾是們，或許，今日東郡犯下再滔天的事，都不會落如此下場吧？”
“來人，宸妃心智失缺，足靜養。”
玄憶泠聲吩咐。
這一言，我知道，對嬪妃而言，卻是比死都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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