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沒有以往那種意,只是,手心的溫度卻是真實的。
“早些安置吧,今日,你也累了。”
“那——皇上——”我帶著一企盼的目,凝向他,“可以留下嗎?”
他的手移到我的臉上,眸華第一次,深邃地讓我不敢直視,彷彿,只一看,就會被吸進去,再辨不得自我:
“這是朕的寢宮,朕自然會留在這。”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把臉伏進他的懷中,他的手很溫暖,他的懷,更加溫暖。
我不管邊上還有襲茹,我就想這樣蜷倚著他,如果這麼倚著,能一瞬白髮,那該多好呢?
“皇上,奴婢伺候您安置。”襲茹稟道。
我稍抬起臉,不待他應允,接過的話:
“你也退下罷,這裡由本宮伺候皇上即可。”
襲茹有一的遲疑,但隨著玄憶頷首,終福退到殿外。
這裡,只剩下我和他,和泰然殿時一般,不,有點不一樣,泰然殿,還有紅帳外的那三個宮,這裡,因是他的寢宮,連那三個宮都不會有。
我站起,立於他的跟前,他真的好高啊,我只到他的下頷,微仰起臉,手先把他外面披的斗篷開,本該把斗篷掛到一側的掛上,我卻不想他的手離開我的臉頰,於是,僅挽在手臂上,稍稍踮起腳尖,夠著他襟領的扣子,輕輕地把它解開,他的手緩緩移到我的腰上,如此地溫暖,隨著他手心的燙熨,心底漾起悸的覺。
臉上的紅霞愈濃,我在胡思想什麼呢。
好不容易把他的扣子解開,裡面是月白緞子的雲紋,我的角微微一撇,又是月白,除了明黃,他似乎最的就是月白的。
手輕輕一合,把方才解開的喜復又攏上。一回,掙開他移於我腰側的手,徑直走到掛邊,把斗篷掛了上去,纖手兀自,有一下沒一下地去平那斗篷上的褶子。
“又使子……”他的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
“就是不喜歡你一直穿著月白,太素了……”手著褶子,語音裡,猶是裝不出平常的鎮靜來。
“是僅僅不喜歡朕穿這,還是你不喜歡其他?”他走近我,仍是擁住我纖細的腰,我著褶子的手驀地一,旋即恢復如常。
我能說因為珍妃嗎?
不能,哪怕我其他可以坦白,但坦白這個,給我帶來的,怕只是讓他以為我善妒吧。
況且今晚,我已經表現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計較。
“就是不喜歡這。”
我收回褶子的手,迴轉子,伏下,借勢又掙開他擁著我的手,替他去解龍靴上的帶子。
他卻也隨我微俯下子,溫暖的指尖勾起我低垂的臉,一字一字,帶著一種喟嘆,道:
“朕該拿你怎麼辦好?你到底要的又是什麼?”
他從沒有說過這兩句話,在此刻說來,讓我的心,有些疼。
或許,是因為他眼底的神,那樣的神,讓我會覺得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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