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是要現在開啟這盒子?”
“開啟罷。”
他又是要給我什麼驚喜嗎?
不過,再多的驚喜,亦無非是彰顯這聖寵有多麼隆盛吧。
但,盒蓋甫起,伴著檀聆驚訝得沒有抑制住的一聲‘咦’,我的目也被地吸引在那盒,再移不開。
手,有些發抖,輕輕地著那柄尖,把一串鮮紅滴的冰糖葫蘆從盒中取出。
“娘娘,這——”
“這是最好吃的。”
我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那糖葫蘆,一早沒用膳,可有這糖葫蘆果腹,卻是不會再的。
他的驚喜果真總是出其不意。
逛街市不過短短的半天,所有細節,他都一一記著。
我,真不該再胡思想了。
昨晚的他,其實並沒有任何異常,只是突然被幸福淹沒的我,因不習慣,變得患得患失罷了。
“娘娘,今晚,您看今晚穿哪件裳呢?”檀聆將合歡花的盒子放於一旁的几案,仍走到櫥前,請示地詢問。
現在已是午時,不過兩個時辰就到申時了,自然,是該決定穿哪件裳,還有,配哪些首飾,我抿著糖葫蘆,手開啟妝臺上的匣子,裡面,除了一些金環翠玉之外,那支合歡花的簪子,躍然於眼前,亦是他那日送我的。下意識地,纖手翻了一下匣,卻沒有景王送的那支蝶舞華釵,看來,終是被落在了某,或是被那些宮人以為不值錢的首飾理掉了。
縱然,合歡花的銀簪亦是不值錢的,但,由於是玄憶所贈,椒房殿失火後清理剩餘的東西,必是有所關照的。
人,敵不過火的吞噬,惟獨這些‘外’,終是應了它們的名號。
指尖拈起那支銀簪,從銅鏡中向櫥子,吩咐:
“就那件煙水藍的罷。”
“娘娘,除夕穿這,會不會太素淨了?”
“淡雅些也好。”
我不以為意地道,我素是喜歡濃妝,昨兒個才盛服宮,今晚,何不索幸婉約些呢?
不過,我的這些計較,他必定會瞧得出。
而我要的,就是他瞧出,我的這些小計較。
手中的糖葫蘆真甜,所以不過片刻,我就全部填進有些飢的肚中,櫻上卻仍留有殷紅的糖漬,乍一看,還以為是新上的口脂。
我迷這種甜甜的味道,哪怕再艱難,我也要將這種味道長久地駐留住。
“伺候本宮更。”我將手中的扎葫蘆的細長籤子放下,吩咐道。
即便我穿得再淡雅,我也要在這份淡雅中下足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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