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真相,在如今,或許真的不再重要。
“是故意造我推的表相。那一日,是宮裡的拜月大典,我們品級相近,站於一起,卻未料,在皇后率著我們逐次登上拜月臺時,竟從我邊跌落臺去。小產後,直指是我推跌落,而我辨無可辨,因為,確實,只有我離最近。縱然,沐淑妃竭力維護我,甚至不惜因此怒了皇上,但,最終,還是無法挽回我被廢的結局。”
“可,皇上對姐姐始終是因著意才貶姐姐冷宮的,不是麼?”
那道詔要的是林蓁的命,玄憶不知頂了多大的力,才僅僅是廢冷宮。
不可能不知道。
為什麼從字裡話間,我能辨出的,卻是一若有若無的恨和怨呢?
畢竟,宸妃已死,當年的真相,究竟孰是孰非,或許再分不得。
“這兩年的冷宮,真的比死或許好不了多。妹妹,你沒有待過,所以,不知道,在人喪失任何希的時候,真的比死更加難。”眉顰,嘆息著說出這句話。
絕、心死,我沒有真正嘗過,但,從話語裡,我能聽得出,那種無奈的味道。
“本來的我,是不屑任何手段和心計的,但下定決心要從冷宮出來的那日起,我就一定要學會這些。因為當聖恩是最不可信的東西時,唯一能倚賴的,僅有自己!妹妹,我們林家的子,最要不得的就是心。你今天的所為,姐姐對你真的很失。”
不加掩飾得說出這句話,我愈加斂低眸華,我對我自己,何嘗不失呢?
“姐姐,我沒有辦法看著死。”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在這宮裡,任何事或許都有轉圜的餘地,惟獨兩點,是不容於世的——子嗣和背叛。誰犯這兩條,都會得到懲罰。哪怕,是冤枉的,當你沒有能力洗清自己的冤枉時,才會明白,任何同心,都是多餘的。”
說的,不無道理。
確實,惟有心狠,才能讓自己笑得比任何人時間都要長。
“嗯。”輕輕應出這一聲,我清楚,我還是做不到那樣的心冷。
原來,我並不是心冷的人,如今,連冷都做不到。
“又剪這個?代宮照著你的樣子剪不就行了?何必自己勞費這心神呢?”瞧著几案上的,我剪了一半的窗花,不由道。
“們剪,總是不盡心的……”我的聲音愈輕,這樣子,落進的眼底,自然知道,是源於什麼。
“妹妹的這份心,真真是難得,也難怪,皇上對妹妹還是了心,呵呵,也好,至,我們林家的子,終究有人能蒙得聖恩,這份隆寵,在宮裡能多維繫一時就是一時,於爹爹在前朝,也是好的。”
的話裡有地失落,誰願意,把自己曾經的人拱手讓出呢?
但能。
的忍耐、豁達,使哪怕在失去聖恩後,終究隨著時日的增長,或許再得君心迴轉吧。
沒有一個帝王,能拒絕這樣溫嫻淑,又不嫉妒的子。
我能學會,該有多好啊。
可,這並不是靠學就能學會的。
“早些睡罷。待皇上啟駕後的次日我們也得去清蓮庵祈福。那裡畢竟不比宮裡,總是清苦些的。”
著我的手,輕輕拍了一拍,我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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