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穿戴妥當,嬤嬤上前,低著頭似在看那桶的草灰是否被吹,原來,不過驗。由於聖份特殊,是獻於上蒼的供品,是以,按著規矩,是不能按宮選秀的驗法子進行,改用這淨桶。
倘桶草灰未,就為子之,反之,若桶草灰有坑痕,即可斷定,聖已然破,決無祭天的可能。
這是祭天前的必然步驟,以驗明宮前的清白,今後,這七名聖就將被嚴格看管在太和宮中,不容任何人的。
“聖,請更。”那嬤嬤見桶的草灰紋不,立刻呈上一旁几案上早置著的雪紗。
又是雪。
昔日厭惡這,今日,仍不會有任何改變。
接過這,並不說話,眸華冷冽,那嬤嬤甫一對上的目,忙不再低下臉,這名聖,沒來由地,讓心底一陣的寒慄。
遞上紗,嬤嬤按著規矩退出殿。
是資格最老道的嬤嬤,也知道自己所驗的這一名聖份猶為矜貴,因為,除了這名聖是閏年的九月初九所生,其餘六名聖,未必都是閏年的,因為這一次,所需火祭七人,故而,沒象往年那樣要求的苛刻。
九月初九的日子,已是命格屬,其中一人,為極命格,就能做祭天的七。
退出殿外,才發現,手心,粘了一層汗,對著這名聖,縱然,得不象凡間該有的子,為什麼,讓只覺得冷汗涔涔呢?
雪的裳將潔白晶瑩的玉肩半在外,緋的手,下意識地到後肩,從落地的菱花鏡中看到,那裡,再沒有合歡的紋繡,
甫換上紗,那嬤嬤在殿外稟了聲,得允進,才拿著一個小圓盒子進來,一眼瞥見緋右臂早點有守宮砂,拿著盒子的手竟滯了一下。
緋眸華輕瞥,盒子裡原裝的是硃砂紅一樣的東西,與昔日玄景在烏鎮給他的那盒一般無二,想是驗完後,才要替點上這守宮砂。
聖皆為民間百姓家所選,自是不會點這世家子才有的守宮砂,昔日再周朝後宮,因是鹽商的兒份,替驗的嬤嬤也略有奇怪,何況今日呢?
並不做任何的解釋,只是冷冷地越過那嬤嬤徑直往殿外行去,嬤嬤把盒子收進袖籠,跟上幾步,聲音裡愈發地含了意:
“聖,這邊請。”
太和宮正殿,鼎香縈繞,北歸候冥霄站立在那,看著緋及其他六名聖依此慢慢進得殿來,除了緋之外,其餘六名聖的臉,幾乎都帶著驚恐、戰慄。
當然,聖在走上祭壇時,都不會有過多的思緒,因為,在那之前,冥霄會催眠們,最大限度的讓們沒有任何懼怕走上祭壇。
可,每一次,當火焰燃起,吞噬們的剎那,還是會有尖聲撕破祭壇的寂靜。
那一刻,每每,都會讓他對下一次進獻聖的質疑。
畢竟,都是命啊。
十五年來,加上這七名,二十二條鮮活的命,就葬送在所謂的天劫罹難的祭祀中,而,主公對此,始終沒有任何的非議。
哪怕連莽的荊雄,都對這歷年的進獻覺到不妥,主公仍未收回命。
主公的命令,對於他來說,再質疑,遵守,是唯一的法則。
此刻,這七名聖均站立在殿,前三人,後四人,順次排開。
靜候著那九五至尊的到來。
緋的神,並沒有毫的不同於往常,仍是清冷淡漠。倘換在以前,即將要見到那人之前,該是欣喜,並且忐忑,甚至還會,但,如今,只是比任何人都平靜地站在那,紋不,連呼吸,都靜到不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