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問道蒼生多艱難,裴家長房終回京 問道……(2)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姐倆頭靠頭地躺在榻上,絮絮叨叨說了不閒話。尤其裴妡,裴妍不在家,府裡就一個郎,可把憋壞了。宮裡雖說有公主和王家郎,但到底不是自家姊妹,許多話只能憋在心裡。如今好不容易把裴妍盼了回來,忍了三年的閒話,像關不住閘門的洪水,傾瀉而出。

從三年前倆人分別開始,到如今裴妍歸京,這中間發生的人事變化絮絮叨叨地講給堂姊聽。比如,叔祖裴葑年齡大了,卻迷上了修道,去年跟個什麼真人,上太行山參悟去了。

再比如:“皇后這些年賢惠不,親封了十幾個後宮。然而那些妃子雖有生育,卻都生的兒,大多還夭折了,帝后很失。太子卻很得意。”

“聖上子息不藩,著實愁人!”裴妍附和。

裴妡不置可否,繼續道:“太子寵的蔣人去年初生了一個兒,然而太子妃卻一直沒靜。王家叔公都急壞了!”

“太子妃哪裡不好?太子竟敢寵妾滅妻!”說到這裡,裴妍也很憤慨。

“可不是?嫡親的姊妹,命數卻大不同。你看賈表哥和景風表姊就特別好。哦對了,景風阿姊又懷上了,年底就要生了!”

“看不出來啊,賈表哥那麼風流的人,卻被景風阿姊制住了。”裴妍驚歎。

“誰說不是呢!”

“去年你寫信給我,說韓芷表姊親了,嫁的潁川荀氏的郎君。過得怎樣?”提到賈謐,裴妍自然要問問韓芷的近況。

裴妡搖頭,嘆道:“不怎樣,你知道的,阿芷姊姊最不耐煩規矩的,可荀家卻是出了名的古板。年節宮裡大宴,我一回,聽說已經闢府另居了。”

裴妍捂:“和離了?”

裴妡搖頭:“這倒沒有,荀家與賈家關係尚可,斷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斷了姻親,只是夫妻倆過不下去,各玩各的罷了。”

“阿芷姊姊也是膽大,哪有新婦單獨出去住的?”裴妍匪夷所思道。子開府另居,那是隻有公主才有的特權。哪怕是世家貴,都沒有這樣做的。

“何止,我聽說,還養了不面首呢!”裴妡著姐姐的耳朵神秘地道。

“面首!”裴妍捂住,眼睛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荀家和賈家都不管?”

裴妡搖頭,小聲道:“荀家不敢管,賈家呢,不管是從母還是表哥,都寵著,任胡來。又得娘娘喜,誰敢說話?”

裴妍真是被這位遠房表姊震驚到了。萬萬沒想到,已婚的婦人還能這麼玩?

“對了,清風妹妹也訂親了,夫家是清河崔氏的宗子,嫁過去要做冢婦呢!今年開始清風連宮門都不進了,說是在家裡專心理事。我去看過倆回,真是累啊!我將來說什麼也不嫁宗子!”

這點裴妍也贊同,一家主母尚且諸事繁雜,何況一族的冢婦。

提起嫁娶,裴妡壞笑地揶揄裴妍:“我聽阿母說,待東海王秋請,就要定下你與世子的婚事呢!”

“什麼!我怎麼沒聽阿母說起呀!你就會拿我玩笑!”裴妍不可置信。對司馬毗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半大小子階段,從前只把他當玩伴,如今家裡卻要給他倆訂親!說實在的,裴妍打心底裡覺得彆扭!

裴妡半開玩笑道:“什麼,你與東海世子是兩家長輩老早定下的。只怪我以前年紀小,不知道避嫌,總在你倆中間玩,以後萬萬不敢了!”

“沒有的事!你別胡說!”不知為何,裴妍心裡一堵,並不想探討這個話題。了一下妹妹的腮,回擊道:“還敢說我,你就比我小半歲,我若是訂親了,你能逃得掉?快說,二嬸相中了哪家郎君?”

裴妡的俏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囁嚅道:“哎呀,哪有相中,就隨便看看罷了。”瞧這蓋彌彰的樣子,明顯話裡有話啊!

裴妍兩眼放:“二嬸真給你相看人家了?”

裴妡起初害不肯說。

裴妍哈口氣咯吱妹妹。裴妡怕,終於撐不住了口風,原來是汝南太守的大郎君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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