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紅顏無意禍春水,春水已然暗波生 紅顏……(2)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皇親國戚、著姓豪族。可有哪個像這位趙王似的,恨不得自己回京,全城都來接駕的?真當自己是皇帝?

從趙王歸京的陣仗來看,就可知這位王爺,本事不大,心氣卻不小,偏偏他的輩分還高。皇帝嫡親的叔祖又正當年的,也就他和梁王了。

因此,儘管他把雍涼攪合得七八糟。臨了,皇后賈南風還得好聲好氣地把他召回京城供起來。

賈后原想著這位爺爺沒本事,就散虛祿地養著好了,哪想到低估了趙王的厚臉皮。人家仗著皇帝叔祖的輩分,開口就跟侄孫媳婦要個尚書令噹噹。

這下不僅皇后不樂意,整個朝廷都炸開來。

尚書令相當於丞相,賈后的親信如賈模、裴頠、陳準等還一個都沒當上呢,你個剛把雍涼攪得一團糟的罪臣何德何能擔此高位?也不嫌躁得慌!

張華首先反對,中書令陳準、侍中賈模附議,王衍鼻子,也附議。裴頠這是守孝去了,否則定然也是要附議的。就連與裴王兩家不合的羊瑾也站了出來。在反對趙王這件事上,不管是太子黨還是後黨,著姓還是寒門,都出奇的一致。

這可把趙王氣得夠嗆。他忍不住跟自己的寵臣孫秀抱怨:“京城人素來跟紅頂白,眼見賈后勢大,竟連我這聖上的叔祖都不放在眼裡。”

孫秀眼珠一轉,禍水東引道:“某卻聽聞,原先聖上與皇后皆屬意您的,只是有小人作祟,未能行。”又添油加醋地將此次反對趙王的大鍋全扣在了張華上。

本來嘛,槍打出頭鳥,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的就是張華。皇后不同意的鍋由張華來背,正合適。加上他曾力勸梁王殺自己,孫秀正好一併把這仇報了!

趙王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自此,他對張華恨不能除之後快!

趙王回京的翌日,鉅鹿郡公府的後宅也迎來了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按理,鉅鹿郡公府正在喪中,不宜接待外客。

府中,裴頠夫婦、小郭氏還有長房的裴憬夫婦、裴妍都要守孝三年,二房子的裴崇、裴該和裴妡也要守一年。這正合了家主裴頠之意。

他計算著,如今趙王京,宗室與外戚、後黨與太子只怕矛盾更甚,自家這時候急流勇退,正是好時機。

因此他藉著守喪閉門謝客,連賈后奪的旨意都沒有理睬,從來門庭若市的鉅鹿郡公府一下子門前冷落起來。

裴妃和司馬毗就是在這個時節來的裴家。裴妃是裴府族親,兩家又在議親,是以當家的王夫人拿出了喪期中所能拿出的最高規格接待了

因在喪中,裴家人俱穿著素淡。裴妃也是如此,只見月白折枝紋曲裾,頭上僅戴了一枚碧玉簪。

裴妃先是到家祠給郭老夫人上了香,然後才與諸婦人轉去花廳吃茶。裴妍和裴妡也被小郭氏和王氏了出來。

裴妡見裴妍憂心忡忡的模樣,暗暗地姐姐的手,小聲道:“不管你與世子能不能,親戚總是要做的。”

裴妍點點頭,給自己鼓了鼓勁,拾起笑意,去迎裴妃。

裴妃這幾年上發福不,臉上卻沒什麼變化,要說有,大概是那春風得意的氣神,比在喪中的裴家婦人容煥發多了!

裴妃見到裴妍,先是眼前一亮,繼而拉著的手,上下端詳了好一陣,又同樣地拉過裴妡上下看了看,不住地點頭,誇道:“經年不見,姊妹倆越來越俊了,果然如珠似玉!”

裴妍心裡有愧,不敢直視姑姑,只低下頭靦腆地笑笑。

裴妡順口奉承:“姑姑也比以前更了!”

裴妃把倆姊妹一左一右攬在懷裡,嘆道:“可讓姑姑想得!”

相對裴妡的活躍,裴妍卻沉默得多。裴妃也好,其他人也罷,皆不以為意,只以為是小郎大了,知道兩家在議親,害了。

上座的小郭氏對裴妃道:“不單你想阿妍,我也怪想世子的,又不是外人,何妨一敘。”

婿

便

滿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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