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后理了理鬢間的抹額，漫不經心地道：“來了，喝了一盞茶，又走了。”
“真是無啊，一點也不友弟。”賈午慨。
“呵呵，一個即將被廢的太子，我還怕他折了我們祖的壽呢！”祖是小皇子的名字。
原來方才天子進來，是給小皇子選名字來著。
魯國公賈謐從神算摯虞那裡求來幾個符合皇子生辰八字的名字。天子選了半天，說：“皇后誕下嫡子，足令祖宗藉。”於是選了祖這個名字，寵不言自明。
賈午心激盪，想到自己兒子即將要登上帝國儲君的寶座，生育的疼痛頓時煙消雲散。
只是，的臉突然沉下來，太子已年，無故被廢，那幫腐儒豈會答應？
賈后卻智珠在握，笑道：“他不孝不悌，以為瞞著就沒人知道，本宮豈會讓他如願！”
看著賈后竹在的樣子，想來已有全盤謀劃，賈午便不再心了。四十產子，氣兩虧，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至於賈后，則把侄韓芷了進來，與嘀嘀咕咕耳語了幾句。
韓芷渾一個激靈，立時跪地推拒道：“娘娘，您要使人計，宮裡多人沒有，為何偏派我去？太子當年就看不上我，如今我臭名在外，他厭惡我還來不及，哪能上我的鉤呢？娘娘還是換個人去吧，千萬別因阿芷壞了娘娘的大計！”
賈后卻恨鐵不鋼地一拍的額頭：“你當太子是慾燻心的蠢貨？這麼些年本宮派去了多人，可有一個事的？無非是今日看太子待你尚有三分舊罷了。二來，你明晃晃的是我的人，常理說，我會蠢到派你去勾引他？相反，他也許還想用你來探探我。我要你做的，也就是到這一步罷了。餘者，皆不用你心！”
韓芷心裡一千個不願意。與太子雖是兩個陣營，但從沒有直接對上過。兒時二人也算一起長大，多有點舊誼。知道家做的事，會讓太子墜無間之地，可是隻要這些事不是做的，便能些愧疚。
然而如今，賈后卻要直接把祭出去，為引燃太子的那線，這讓如何能不抗拒！
抬起頭看了眼滿面紅的皇后，知道主意已定，自己答應也得去，不答應也得去。且自己阿母、阿兄都在皇后這條船上，終不能獨善其。
太子終歸是要倒的，是去，還是旁人去，結果有何不同？也許自己去，行事或還能婉轉些，至不會要了他的命！
對太子，韓芷多是有點不忍心的。無奈，咬牙點頭。
孺子可教！賈后欣地順了順如的鬢髮。
趙王府，長史恭敬地送走了太子的兩個幕僚——右衛督司馬雅與常從督許超。
書房裡，趙王端坐案前，拈著八字須，假惺惺地問幕僚：“皇后一招龍轉，太子危矣！你說，孤救還是不救？”
下首的孫秀進言道：“不救太子，宗室必責難大王，結外戚，不顧人倫；救太子，得罪皇后不說，太子剛直狠戾，與您並不親近，即便繼承大統，也未必會激重用您。”
“你的意思？”
“如今，京畿城防皆在大王手上，諸侯也以您馬首是瞻，不管皇城中誰人坐莊，都繞不開您！皇后與太子已生死困局，皇后必是要除掉太子而後快的。如此，咱們何不待太子被廢殺後，您再發難皇后，告發其謀害太子，以外侄為嗣，將這個惡婦除去，一箭雙鵰？”
皇后與其妹賈午同日產子，宮外起疑者甚多，只是礙於賈家權勢，不敢聲張罷了。
趙王掌管皇城宿衛，皇后龍轉之舉，怎麼瞞得過他？不過是時機未到，按下不表罷了。
“我看皇帝未必捨得殺太子。”
“所以大王更要向娘娘進言，”孫秀做了個抹脖子的作，目，“只有太子死了，才是永除後患！”
趙王沉片刻，緩緩點頭。孫秀作為他的心腹謀臣，總能說到他心坎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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