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災禍年來何太頻,山鬼暗啼弄風雨 災禍……(1)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災禍年來何太頻,山鬼暗啼弄風雨 災禍……

事不宜遲, 兩房夫人連夜收拾細。翌日又分別派人與王家、郭家等姻親告辭。

王氏還特地讓家老裴參去了東海王府和涼州刺史府,代向王妃、世子還有張大郎道謝,順便打探訊息。

然而, 東海王府卻對裴家的事諱莫如深, 一點資訊沒。倒是張寔把手頭蒐羅來的線索都告知了王夫人。

裴參回稟後,王夫人兩相對照, 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原是裴綽父子!這家人在族裡素來名不見經傳,要不是與東海王府關親, 怕也攀不上趙王這座靠山。沒想到自家竟是毀在這樣的螻蟻手裡!又想到司馬毗對這事的前後態度, 猜測東海王或也不清白。

王夫人恨得銀牙暗咬, 卻又無可奈何。

裴妍則趁著間隙先去了趟薛五郎家。

裴鷳落草時間將近, 肚子大得和灶上的鐵鍋似的。聽說裴妍一家要回聞喜去,雖有些失落,卻萬分支援:“有我阿耶在,斷無人敢欺辱你們!”又道:“正巧我有手書要給阿母, 你順路幫我捎回去。”

裴妍知道這是裴鷳要幫自家說話呢。這個時候, 能多點助力也是好的,於是欣然答應。

從裴鷳出來, 又順道去了趟胡餅店, 拜託張茂的手下幫忙看顧些府裡。而後又讓容秋將張茂安排進府的那三十名部曲集中到跟前來當了個面。

特殊時候, 也不怕王夫人發現,盡數將他們編到了還鄉的部曲中去——不是不給三哥和公主留人,而是公主府自有府兵護衛,有百人之多, 都是當年公主下降時,賈后留給兒的心腹,且大多是賈家部曲出。如今賈家湮滅, 這些部曲的家人也多有波及。他們與趙王本就有滅門之仇,護衛起公主來只會更加賣力。

而王夫人也不知是哀毀過度,還是如今家門尚需仰賴張家之故,對裴妍安排部曲的事不聞不問,任施為。這在從前,是從未有過的。

下晚,裴妍本來編了一肚子的話來應對二嬸的詰問,結果二房卻一點靜也沒有。心虛地著花名冊在院門口徘徊猶豫半晌,到底沒有勇氣去找王夫人陳

一旁的容秋長長地舒了口氣——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解釋反倒多餘。

隔日一早,連日來的雲終於散去,久違的豔熱辣辣地照耀著鉅鹿郡公府高大的儀門。

裴憬和裴崇熱孝在,在裴該夫婦的目送下,騎上高頭大馬,護著家主裴頠的棺槨,以及兩房的眷孩,並一眾護衛,默默踏上了回鄉的路。

為了不耽擱行程,車隊沒有帶多資帛,除了裴該夫妻倆外,也沒有親友前來相送,曾經熱鬧的府門前,冷落得好似寒門。

裴妡忍不住簾看向車後。眼見著哥哥嫂嫂揮手的影越來越遠,到最後,只約瞧見孤零零的儀門,上頭黑白的輓聯在東風的吹拂下高低起伏,好似服上勾破的線頭,縷縷地牽掛在上,讓人不忍前行。

裴妍狠心地將簾子放下來,生生地割斷了那線。

裴妡這幾日哭的時候比前半生加起來都多,連聲音都喑啞得很。抱著膝蓋,幽幽地問堂姐:“阿姊,你當年離京時,一定也不好吧?”

裴妍沒有說話。轉頭看向隨風飄的車簾。離京那年,尚且年,只記得闔府的人來送似乎除了委屈與不捨,沒有太多其他緒。又有張茂牢牢地護在側,即便有什麼難過的,只消見到他,似乎又充滿了希

哪像如今,家門不復,人事已非。再回首,心頭好似被了千瘡百孔,豈是昔時能比!

往返司州的路裴憬行了不下三回。長房的其他人也都是走過的。但是對二房的諸人而言,這一路卻陌生得很。

裴崇雖早早仕,卻是文,又常年在中樞供值,到過的最遠不過京郊而已。王夫人和崔華堂亦是如此。

長途跋涉不是易事,何況隊中老弱婦孺皆有,裴崇審慎起見,不敢行的太快。三日過去,才將將行出百里,剛軹縣境

眼見著惡月到來,天氣也越來越熱。裴頠的棺槨裡漸漸傳出腐臭的味道。即便撒了草木灰也無法掩蓋。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

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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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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