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斜抱雲和深見月,朦朧樹色隱昭陽 斜抱……(1)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斜抱雲和深見月,朦朧樹 斜抱……

他一笑, 裴妍更加懊惱!“把我阿母氣出好歹來怎麼辦?”

司馬毗卻未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卷錦書,緩步行到案臺前鋪開,而後轉, 溫聲對裴妍道:“阿妍, 只要你將它簽了,我立刻傳信與郭姨。”

裴妍猶疑著上前, 見到那紅紙燙金底墨字手書時,大吃一驚:“司馬毗, 你瘋了!”

司馬毗臉一變, 角微沉, 方才的旭霎時被打散。

“你我本就有婚約, 若非有人從中作梗,何至於橫生這些波折!”

司馬毗的“有人”,罪魁禍首便是裴頠與張茂,裴妍也不了干係。麵皮一紅, 像被人了一掌似的, 臉上熱辣辣的。

在與張茂的私上,是有虧, 這是抹不去的事實。也不替自己辯解, 聲氣先就了下來。

“是我的錯, 我道歉,我賠禮,可你也不能把我搶來啊!”頓了頓,又道:“如今你我已各自有了良緣, 不也是事一樁嗎?”

事?”司馬毗狹長的眼微眯,背在後的手漸漸收,“呵, 你倒是對張家那小子有獨鍾!”

“阿毗,別鬧了,放我回去吧!阿母的不好,我怕不住!”聲調,小手試探地牽上司馬毗的下襬,扯著左右微微晃,如兒時那樣,賭他心,求他放過。

然而這次,司馬毗沒有應他。

他徑自滴水硯,推磨出墨,執筆潤溼,遞給裴妍,說出的話卻讓分外陌生:“阿妍,我們都不是小兒了。我到底是一方諸侯,我說的話,你最好遵從。否則,我不介意換一個地方換一種方式,和你接著聊!”

他的語氣依然輕,甚至含笑意,但裴妍還是從他尖銳的目與微沉的角中捕捉到一不耐與危險。

裴妍緩緩放開他的下襬。二人皆沉寂下來。

這時,外面出現一道人影,隔著門板稟報:“鉅鹿郡公府一行已至司州。”

裴妍聽罷焦急地問:“我阿母如何了?”

那人沒有回答。

司馬毗看了裴妍一眼,重又問了一遍。

那人影這才弓著腰,接著稟道:“有人見郭夫人雙手被縛,形如仇囚。”

“什麼!”裴妍顧不得司馬毗,跑到門邊,一把拉開槅門,驚得那黑部曲後退數步。

“誰綁得我阿母?”

那部曲腰弓得更低了,卻沒有看,也沒有回應。

“你家誰主事?還用問麼?”司馬毗從後跟上來,低頭看著裴妍。

裴妍被問的啞口無言。剛想問,容秋呢,定春呢,張茂給的三十個部曲呢?都死了嗎?任阿母被辱?可轉念一想,以對嬸母的瞭解,對母親雖不至於多照顧,但大是大非上從未出過錯,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這麼對母親。

聯想前因後果,不難猜測,定是阿母舍不下自己,不肯繼續趕路。嬸母著急,這才出此下策。

的心裡更添焦急。一跺腳,回問司馬毗:“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放了我?要是姑姑知道了,看不打死你!”

司馬毗卻毫不在意:“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把這紙婚書籤了,我立刻修書一封,告知郭姨。若得住,我還要請來鄴城觀禮!至於阿母,”他頓了頓,淺笑道:“本就屬意你做新婦,聽到這訊息,只有高興的份。阿妍,這才‘皆大歡喜’!”

退

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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