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千回萬轉入情海,旦夕念念不忍舍 千回……(1)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千回萬轉海,旦夕念念不忍舍 千回……

半夏與容秋吵歸吵, 手上的活計卻沒有停。

聽雨被們趕到門外。

裴妍的鎧甲終於卸了下來。夏日炎熱,這輕甲雖不重,但畢竟是鐵皮製, 包裹在上, 渾都不氣。裴妍此刻只想趕沐浴一番,把上這份酸臭的汗味給洗了。

於是容秋讓半夏去打水。半夏反嗆:“你怎麼不去?”

“我要伺候元娘更。”

“合著你是幹細活的, 我只能當使丫頭?你問問元娘,都王府這些天, 誰給調的香?”

“會調香了不起啊?你會挽發麼?會上妝麼?知道什麼裳配什麼鞋嗎?”

裴妍被倆吵得頭疼。“你們歇會, 我自己去!”

半夏和容秋這才勉強停戰, 又搶著去提水——哪能讓元娘一汗溼的去外面呢?二郎知道不得打死們……

裴妍一邊沐浴一邊梳理今天的事。

到孟觀後院略休息了會, 半夏就讓換上了張大娘的盔甲。沒過多久,們便混在重甲衛裡跟著公師將軍堂而皇之地出了王府。

到北郊後,公師藩讓他們四人一組,分散找人。半夏趁機拉著裴妍及另兩個護衛自北郊繞道而西, 逃了出來。至於隊裡了他們幾個, 自有事先埋伏在那的四個重甲衛補上——反正重甲之士遮面覆頸,誰也認不出誰。

而那位剛過週歲的大王子, 如今大概在哪個荒村的地窖裡酣睡呢!待他們逃得遠些, 自有人提供線索, 引著都王的親衛去尋。聽說張茂還私下驅逐了幾個胡人流寇於左近——現的替死鬼。

裴妍沒讀過兵書,故而不知這看似順遂的一路用了多智計:聲東擊西,調虎離山,渾水魚, 暗度陳倉,瞞天過海,金蟬殼, 禍水東引,走為上……

只知道,張家兄弟並孟將軍不愧是帶兵之人,虛虛實實,將兵家的疑兵之策用到極致。

只是,將臉陷在氤氳的水汽裡,熱騰騰的霧氣染糊了眉眼。第一次覺得,自己對這些邊的人,欠缺瞭解與敬畏。

平心而論,易地而沒有這樣的能耐,可以在四面楚歌時突圍而出。

可是張茂可以,還有張大郎和孟將軍,他們甚至不用當面,便可各自為陣,互相配合,將一個看似百出的計策安排得天

裴妍以手覆面,心五味雜陳。張茂、司馬毗與不是同齡人嗎?當初在一學習遊時,怎麼也沒料到會有今日。

想起司馬毗說的“你當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在鄉下逍遙又無聊的那幾年,張茂在苦研兵法,司馬毗為經濟東奔西走。他們在應該長的年歲裡吃了該吃的苦,早早窺得世間法則,或得權,或得勢。

獨獨,被叔父護著,阿母疼著,高高地躺在無憂無慮的神壇上,自以為是地做著快活的神仙。於是家門一倒,迅速跌落供桌,為他們掙來搶去的祭品!

可餐,倒是滿足了他們的英雄氣,可自己呢?猶如提線的傀儡,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裴妍一拍水面,憋屈!

可這怪誰呢?還不是自己不爭氣!想起阿母說自己的,“除了這皮囊還有什麼?”

有些洩氣,為曾經的虛度,為當初的不更事。就這點淺淡的修為,活該被人魚

不過,總比死了好!轉念又開解起自己來——當初趙王圍府,叔父被殺,差點以為全家都要折在裡面。如今母親們都還好好地在老家待著,自己也全須全尾地坐在這裡,最難的時候都過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正想事兒,容秋卻急著扣門——此地不宜久留,夜間還要趕路。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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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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