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他頓了頓，聲音喑啞，“可還得住？”
裴妍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問的什麼，耳尖頓時燒了起來。那藥效果真神奇，讓不僅沒有難，還頭一回嚐到了所謂的“妙”。此刻被他直白問起，意與餘韻一同湧上，竟一時語塞。
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畔，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點頭道：“唔，那藥膏看來不錯，改日我再與薛五郎多要些來！”
裴妍聞言，得將臉埋進他的膛，攥拳輕捶他的肩膀：“你、你莫要渾說……”
張茂捉住作的小手，眼底笑意漸斂，轉而覆上一層深沉的暗：“阿妍，我知你擔心什麼。放心，我不會莽撞行事！”
裴妍趴在他的膛前，到他強有力的心臟穩穩跳，一瞬間安心許多。
三日後，齊王終於率大軍回城。都王與河間王恭迎於京平昌門外，天子及諸臣工迎於皇城司馬門。
彼時，裴妍正窩在府裡，看半夏給挑出的。
近日，半夏又於張家部曲及佃戶中挑出幾十個年的孩，初初看去，皆是習武的好骨。可惜自吃的不好，大多個子矮小，需調理訓練一段時間，才能看出好賴來。
至於之前練的八個婢，四名留給半夏做副手，四名放到手下的陪嫁商戶裡，既跟著掌櫃學做生意，又可趁機蒐羅市井訊息，做的千里眼、順風耳。
正在看名冊，忽見容秋拍著口回來，說下面的暗樁傳來訊息，那齊王號稱有披甲之士三十萬，進城前特意把軍隊安頓在通章署，旌旗械盛大，遠超都王與河間王！
裴妍蹙眉，齊王竟強盛至此？看來之前他一直在謊報兵力呢！
擱下名冊，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叩擊。齊王勢大至此，絕非朝廷之福。想起孟觀之死，心頭更添幾分沉重。
夜間三更將將敲過，張茂才姍姍回府，上不知怎的，前竟溼了大片，聞著一酒氣，可眸裡卻分外清明。
裴妍揮退左右，親自上前為他摘冠更。“宮裡夜宴，怎麼把裳弄溼了？”
張茂配合地褪去朝服，握住的小手，將攬進懷裡，輕描淡寫地道：“不知哪個宮裡教出的宮婢，添酒都能打翻盤盞。”
接下來說的才是要命的事兒：“天子封齊王為大司馬。加贈九錫之命，準備、典章策命、禮節如宣帝、景帝輔佐魏國一樣，真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齊王初初回京便大權獨攬，都王與河間王沒有意見？”裴妍遞給他一杯水。
張茂搖頭：“二王面上倒是恭敬，私下麼，哼！”
此次平叛，都王功勞最大，所獲封賞卻最微，甚至比不上走過場的河間王，他如何會甘心？
而河間王，勞師眾地領兵大老遠跑了一趟，只撈到一個太尉的虛銜，焉能知足？
張茂將水飲盡，眸中閃過算計。“且看他們如何做戲吧！”
呵，司馬家的人！
他又說起另一件事：“齊王太妃不日就要進京。或許會為難你的外家郭氏，對公主、裴家亦或有刁難。你與岳母大人說一聲，近日能稱病就病著吧！”
裴妍點頭。當年姨婆為繼母，沒為難齊王太妃，如今人家得勢，又怎會給們好臉？
“不過，若敢為難你，倒也不用懼。齊王手再長，還不到涼州來！”
裴妍噗嗤笑道：“這話，你是來一個諸侯就叮囑一次，我都聽膩了！”
翌日，裴妍派半夏去裴家和郭家送信。不消說，兩家又是請和緩，又是找巫醫，折騰得全城都知道，這兩家主母病了。至於是真病還是假病？見仁見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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