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解把飛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 解把……(2)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裴嫻的母親柳氏坐在主賓的位置上,還有其他幾房姻親故舊家的夫人也在。柳氏長年隨夫君蟄居老家,難得來京城。不過為人大方機警,說話間,三言兩語就能把場面活絡起來。在裴家眷裡可以說左右逢源。

裴妍見上首有個一素服,頭梳拋家髻的婦人正坐主位。瞧態,倒與自己母親有幾分類似,應有不足之症。儘管勉力歡笑,但先後喪夫喪子,掩不住的容憔悴,說話間,眼眸泛愁,笑是苦笑,讓人不忍直視。

看到裴嫻,鍾夫人打起神,招手讓坐自己這邊。

裴嫻噔噔噔地跑過去,窩在鍾夫人邊與之寒暄。實話說與這位叔祖母並不稔,但多年應酬,這點演技還是有的。

鍾夫人又問起孩子的事,裴鷳跟著代了幾句。未幾,指著站在一邊尷尬地數地磚的裴妍,道:“這是阿妍,叔祖母怎麼把忘了?”

真忘了?裴妍不這樣想,當初叔父在世時,和裴妡哪次回本家,這些夫人不是親自相迎?

一旁的柳氏趕介面,故意嗔怪裴嫻:“怪你!自己一來就往祖母懷裡坐,卻把貴客落在一邊!”

這話說的,諸人想無視裴妍都不了。

鍾夫人和在座的眷顯然並不待見——一方面,自然是怕裴頠牽連,另一方面,拜司馬毗所賜,裴妍近段時日在京城的名聲很不好,以至於整個河東裴氏都跟著蒙

但來者是客,為主人的鐘氏不好過於冷落去,只好不尷不尬地喊坐下吃茶,稍稍聊上兩句。

裴妍觀其言察其行,琢磨著似乎並不知曉丈夫和兒子對鉅鹿郡公府做過什麼,對自然也談不上或者恨,這倒讓裴妍放鬆下來。

且裴渺屬熱孝期間出嫁,鍾氏本就在喪中,婚禮儀程一應從簡。彼此都只想著趕把過場走完,也好橋歸橋,路歸路。

於是沒吃幾口茶,柳氏便打發們去看裴渺。

裴渺的小院離主屋不遠,出了正房西行百步就到了。

今日許是好日子,各家添妝的眷都到了。

裴妍與裴嫻聯袂。就見一陣香風鬢影,群芳薈萃,不大的閨閣裡,或站或坐,姐姐妹妹姑姑侄一堆。

諸人看到倆,原先的熱鬧突然一頓,取而代之的是別有深意的探究。

裴嫻與們更些。無視那些無聊的目,直接拉著裴妍的手,一路寒暄著往裡走,終於,在室見到了正主。

裴渺正斜倚在貴妃榻上,與一邊的鐘家姊妹說話。只見頭梳雙刀髻,著月白輕紗長,腰間繫著銀蹀躞帶,臂間纏繞著淡青的披帛——既符合孝中的打扮,又不失準新娘的喜氣。

“大喜啊,渺姑。”按照輩分,裴嫻當喚一聲姑姑。

“阿嫻來了!”裴妙坐在榻上沒,指著腳邊的胡床道:“快坐。”雖比裴鷳小兩歲,卻自矜是實打實的長輩。

“恭喜渺姑。”

看到裴妍,裴渺臉上一僵,然禮不可失,扯開一假笑,“阿妍也來了。”

裴渺不地上下打量了裴妍一番,眼裡的妒一閃而過,含笑道:“還未謝過阿妍的葡萄。我們等閒吃不到的,唯河西才有吧?”

這話瞬間捅了流言窩,在郎裡引發了。裴妍與東海王世子和涼州刺史府二公子之間的風流事,不知被編出多段子來了。一時間,在場的眷皆對裴妍側目,有豔羨,有嫉妒,有惋惜,有看熱鬧……

裴妍蹙眉,與裴渺不,此前不知道是這麼個刻薄的人。想起司馬毗的驕矜自傲來,有些同地看向裴渺——子,只怕倆人難佳偶。

裴妍沒說話,裴嫻先就氣炸了。好歹是族長之,嫡枝中的嫡枝,這裴渺算哪蔥,敢這麼怪氣的!

就聽裴嫻不道:“姑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葡萄可不單單河西才有。每年我阿母都要派人去蜀中採購幾籮筐回來,口味比河西的還好,就是花費多些。”

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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