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空山流水空流花,飄然已去凌青霞 空山……(1)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空山流水空流花,飄然已去凌青霞 空山……

中宮, 顯殿。

本是晴夜萬里,不知何時起了大風,搖曳著案角的燭燈, 明明滅滅地照著羊皇后蒼白的臉。

見狀, 連忙將槅窗合上。

“如何?”羊後注視著跪坐於前的醫正。

醫正腦門冒汗,指間鬆了鬆。猶疑了一瞬, 終是說了實話。

“娘娘,是喜脈!”

羊獻容聞言, 臉上出“果然如此”的灰敗之

醫正已年過半百, 曾伺候過賈后, 而今又來侍奉羊後。然後他的脊樑骨從來沒有直起來過, 依然弓著腰,只看得見進賢冠頂的三梁。

下心中悲意,朝面前的人揮了揮手。

醫正如蒙大赦,連忙伏地叩首, 隨即躬退出殿外。殿門合上的瞬間, 羊獻容終於支撐不住,指尖深深掐掌心, 卻覺不到疼。

燭火搖曳, 映得眸中晦暗不明。腹中這個孩子, 來得太不是時候。

自司馬倫篡位以來,城就沒有消停過。這個皇后,不過是各方勢力博弈的傀儡,今日被廢, 明日復立,命運全繫於他人之手。如今若再傳出有孕的訊息,只怕……

“娘娘。”大長秋輕步上前, 聲音得極低,“可要稟報陛下?”

羊獻容冷笑一聲,指尖過平坦的小腹。

“陛下?”語氣譏誚,“是要告他知曉,畢竟,是他的種孽種!”

“娘娘慎言!”大長秋張地看了眼外間。

殿外風聲更急,裹挾著遠約的折枝聲。羊獻容抬眸向窗外,夜如墨,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正張著盆大口,將整個皇城吞噬。

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大長秋又進言道:“那醫正是齊王安排進來的!就怕他……”

“那又如何,”羊後微微靠在後的囊上,語調哀涼,“如今這宮裡,哪還箍得住訊息?別說齊王,就是留京的那些諸侯與世家,亦很快便能知悉。咱們與其藏著掖著,惹齊王疑心,不若大大方方地告知於他。”

“齊王一心促清河王承嗣,如何能容娘娘?”

羊獻容對著案邊的銅鏡照了照自己。鋥亮的影裡印照著一個年輕俊俏的婦。

婦無事地咧開殷紅的瓣,吐氣如蘭:“明日請齊王宮一敘。”齊王極度自負,又極為……好

大長秋遲疑:“是否請示羊尚書……”

“怎麼?”羊獻容睜開眼,眸銳利如刀,“本宮現在說話,連顯殿也出不去了?”

大長秋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照做就是!”羊獻容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去吧。”

殿退

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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