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小春此去無多日,何處梅花一綻香 小春……(1)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小春此去無多日,何梅花一綻香 小春……

後半夜, 院中忽而狂風大作,疾風打在閉合的窗欞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裴妍從迷糊中驚醒, 見自己還坐在案邊, 燭燈垂淚,手邊的書已經半天沒翻頁了——原是打了個盹兒。

後, 裴妃姑姑正合躺在榻上小寐。自己呢,見書架上有幾冊閒書, 橫豎睡不著, 便坐在燈下, 一邊翻看, 一邊等訊息……

屋外靜。,推開一點槅窗向外去,只見外面白雪印,到亮堂堂的。廊下約坐了一個人, 狐裘裹, 手邊放著一瓶圓腹窄口的紅泥酒罈。

一隊巡視的守衛經過,向他行禮示意——是司馬毗。

裴妍心頭一跳, 他何時來的?怎會深夜獨自坐在這裡?屏住呼吸, 藉著風燈搖曳的影, 悄悄打量他。

他微微仰頭,似在著漆黑如墨的夜空,側臉在雪的印襯下顯得格外冷峻。狐裘的絨被風吹得輕輕,卻掩不住他周沉鬱的氣息。

守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四周又歸於沉寂,唯有風聲呼嘯而過。

忽而,司馬毗似有所覺, 目倏地轉向後槅窗。裴妍一驚,慌忙退後兩步。

“既然睡不著,何如過來吃杯酒?”他聲音不大,許是被冷風吹久了,還帶著點沙啞。

這話不高不低,既不會驚擾了睡的裴妃,又不會引來守衛側目——顯然是對裴妍說的。咬了咬牙,正好也想向他打聽外面的形,便從善如流地,抄起屏風上的大氅,出了門。

外面真冷啊!裴妍剛出門就後悔了——冬月的雪夜,對著冷風吃酒,怕不是要鬧風寒?

手上忽而一暖,低頭,原是一個裹了絨布的黃銅香爐,裡面炭火燃得正旺,不住地往外冒著熱氣。

“那你呢?”

“本就是給你準備的。”他呷了口酒,角噙著一淺笑,眸子裡暈閃過,“你怕是忘了。小時候,阿母只會為你準備手爐。我若是也要,就會說,男子漢大丈夫,一點冷都不住,阿妍以後還怎麼靠你!自那以後,我似乎真不怕凍了。尤其這些年,風裡來雨裡去,冷也好,熱也罷,想到那聲‘大丈夫’,咬牙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這事有點印象。裴妍面上一燥,有些侷促地將手爐遞回去。“對不住啊!小時候因為我,沒生氣吧?”

司馬毗不置可否地將手爐又擋了回去,眼神向下一瞥,示意坐到他邊。

裴妍有些猶豫。

“你不過來,我如何告訴你外面的事?”

略一躊躇,到底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旁邊坐下,中間隔著一個酒罈子。

“來點?”司馬毗將酒推給

裴妍下意識搖頭:“我不吃酒。”話一齣口就後悔了。豪飲的樣子他又不是沒見過!

司馬毗確實沒理會,徑自將酒罈遞到懷裡,丹眼微微吊梢,諷道:“張二郎當真妻有方。可今夜,你但凡想知道點什麼,得聽我的!”

“你……”裴妍一瞬氣悶,臉上紅撲撲的,怎麼忘了,司馬毗是個不折不扣地混賬啊!

裴妍咬了咬,一把接過酒罈,仰頭灌了一大口。濃烈的酒嚨,嗆得眼眶微紅。不是悉的果酒,而是辛辣的白酎。

強忍著咳嗽,倔強地瞪向司馬毗:“現在可以說了吧?”

司馬毗輕笑一聲,目落在泛紅的眼角,仍存心逗弄。“急什麼?”他慢條斯理地攏了攏狐裘,指尖在酒罈邊緣輕輕打轉,“冬夜漫漫,離天明還早呢。”

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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