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世子重病 也許，這是見溫鬱離的最後……
午後, 元將離親自將他們幾人送出將軍府。
袁榴最先上了馬車，醉得厲害，被丫鬟扶著還有些東倒西歪, 和用力揮手告別。
元將離笑著朝揮手，永安郡主也上了郡公府的馬車，留溫鬱離和元將離一同站在將軍府石獅子旁，面對著瑟瑟風雪, 一大紅一蓮青, 好似紅梅對比冬竹。
冷風帶著雪花打在元將離的臉上, 有些鈍痛, 微微眯起眼。
把手爐塞進溫鬱離手中, 溫聲道：“你該回去了，我們下次見。”
溫鬱離心生不捨，他握著手爐, 心中縱有千言萬語，卻一句話也不知該如何說，臨到邊，只剩艱一句。
“外面雪大，不必送了。”
他在心中哂笑自己的笨口拙舌，著看不到的一片黑，心中卻有些悵然。
下次見——也不知有沒有下次了。
“別擔心，”元將離的醉意被雪花散去大半, 溫和地看著他，“不會有事的。”
溫鬱離輕輕一笑, 卻不回答。
他們都知道，為了這雙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的眼，他以命下注, 勝率，卻不足二三。
也許是風太大，元將離的眼被吹得酸。
眨眨眼，抬臉著天空，和溫鬱離在這仿若空無一人的天地間站了片刻，才重又低下頭來，對溫鬱離笑道：“若是你想見我，便隨時來喚我吧。”
說著，溫熱手心到溫鬱離手背上，沉沉一握。
好像被一團棉被包裹般的暖意，由手背蔓延到腔。
溫鬱離到自己膛的震，那顆心“砰砰”“砰砰”，跳得像躁的山鹿，他笑著，像是親友人那般回握了下的手，“雪下得愈發大了，快回去吧。”
他轉離去了，彎腰上馬車時，蓮青的鶴氅披在背上，好似一隻起飛的鶴。
只是不知道，這隻鶴末了會停歇何。
郡公府的馬車緩緩駛遠，只留下一路車碾過雪地的“嘎吱”聲。
元將離沉默著漸遠的馬車背，後紅葉香面面相覷，一句話也不敢出。
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不過是一次短暫的分別而已，過幾天仍可以去郡公府做客，怎麼姑娘覺像要生離死別似的？
最後，還是因為太冷，紅葉上前為理了理貂皮雪帽。
“姑娘，回去吧，過幾日我們再去看溫世子不就好了？”
元將離心知，也許，這是同溫鬱離的最後一面。
抬臉看著青白天空裡飛下的片片雪花，出手心，接住一片。
純潔的六角形在沾上皮的一剎那，便悄然融化，只剩下一點微不可見的溼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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