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嘆一聲，垂下頭去，“早知道我應當今早便去，唉，這可如何是好？”
元將離安道：“無礙，今日見不到，明日再見便是了。”
柳淑慎苦笑一聲，眼眶微紅，“明早我便要走了。”
元將離一怔。
柳淑慎不多說的樣子，搖搖頭，強撐著笑臉，親手給斟酒，語氣故作輕鬆，“包裹已收拾好了，今日最後一面，看來只有表哥表嫂能為慎兒踐行了。”
元將離遲疑，“娘，知道嗎？”
“我準備明早再去朝請安，”柳淑慎哀婉道：“姨母這幾日子不大舒坦，我怕傷心，也不想打攪，索明早辰時離開，尚能去給姨母賠罪道別。”
至於繼母蓮娘，知道要離開，高興地不得了，自然不會去告訴溫夫人。
元將離覺得有些不對，溫夫人怎麼可能不阻止呢？
但見柳淑慎淚眼盈盈，眼見著要淌下淚來的樣子，還是把話吞了回去，輕拍了拍柳淑慎的手背，“等明早，我也去給娘請安。”
柳淑慎含淚點頭，倒完這一杯，又把酒壺送到了溫鬱離面前，親手斟酒。
“你們退下吧，”轉頭對自己的幾個丫鬟說。
紅葉香下意識看向元將離，見輕輕點頭，便也一同退下，留下一個雲溪，左右看看，見就剩自己一個，只好也彎腰問溫鬱離，“世子爺，小的用退下嗎？”
溫鬱離屈指在桌面輕敲兩下，頷首，“暫且退下吧。”
雲溪退下了，自然沒人給溫鬱離佈菜。
元將離不得不兼顧這項任務，掃了眼桌上菜式，給他夾了一些，姿態隨意但又親，一貫不好接近的溫鬱離也笑著側首，好像能看到側臉似的。
柳淑慎把這一切都收眼簾，指甲陷掌心，掐出月牙的紅。
羨慕似的，輕聲道：“表哥表嫂真好。”
元將離一愣，面頰微紅，筷子一頓，想說柳淑慎日後也會嫁個相敬如賓的夫君，想起黎縣那份惱人的婚約，又住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柳淑慎也無需的回應，說完這一句，便自知失言地捂住。
轉而道：“這桌上有幾道都是慎兒親手做的，表哥表嫂快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這一桌菜的味道的確都很好。
柳淑慎明顯緒不佳，雖強歡笑，但杯中酒卻添了一次又一次，元將離被牽住手臂，只覺得鼻子都被桂花香薰了，再聞不見別的味道。
按住柳淑慎去酒壺的手，勸道：“表妹已經喝得夠多了。”
柳淑慎笑中含淚，醉醺醺道：“表嫂怎麼不喝？這酒滋味兒這麼好，該多喝才是。”
說著，執拗地抓住酒壺，不止給自己的酒杯滿上，還站起，給元將離和溫鬱離倒酒——手臂微，不止臉，出來的皮都泛起紅暈，醉得有些失態。
元將離攔不住，見跌跌撞撞繞了一圈桌子回來，急忙手扶坐下。
“你醉了，我丫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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