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程善喬求娶 程家三兒，你不夠本的……
程善喬今日穿了雨過天青的蝠紋長袍, 腰環玉帶，頭頂銀冠，旁人冬日都穿重的, 這樣襯雪景好看，他卻難得的素淨，連外披的大氅都是白如雪的狐皮。
這番打扮，下了幾分他眉眼裡的豔麗, 多了些莊重清淡。
他是獨自一人來的, 沒帶婆, 這顯然不像是要來提親的樣子。
他來求見溫郡公, 溫郡公也沒故意不見, 只當不知他為何而來，讓丫鬟上了茶，短暫寒暄幾句, 態度既不冷淡，也不熱絡，就像是對待一個普通朝臣家的子嗣。
但是，不熱絡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程善喬恍若未覺，啜了口茶，誇讚道：“郡公府的茶果真妙極，這茶一嘗便知是用上好的山泉水沏的，甘醇清爽, 回味悠長，可是君山銀針？”
君山銀針分兩種, 其中尖茶形狀如劍，是為貢茶，郡公府的大多是聖上賞賜的。
溫郡公早前聽說過程善喬的名聲, 其父嚴苛，不茍言笑，這位三公子卻貌若子，文雅風流，雖坊間的傳聞當不得真，但如今一見，倒也有幾分切。
他下滿腹心思，頷首道：“的確是去年的君山茶。”
一位在朝堂浸數十年、位高權重的郡公，一位狐貍般的朝家小公子，你來我往說了幾個回合，還是程善喬先按捺不住，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整了整袍，微微躬，恭敬道：“郡公，程某今日來是有事相商。”
“哦？”溫郡公不聲，抬了抬眼，“你尋本有何事？”
程善喬彷彿沒發覺他稱謂的變化，拱手垂首，鄭重道：“程某知自己先前有許多不佳傳聞，不知郡公可否聽過，善喬自覺慚愧，還您不要輕信。我傾慕您家千金永安許久，先前同永安去書坊同遊，一時不查，沒料到興起不實傳聞，誤了永安名聲。”
程善喬說到這裡，深表歉意似的彎下腰去，態度十分恭謙。
溫郡公從他剛開始說的時候，便擱下了茶杯。
他神不辨喜怒，聲平常，“是嗎？本似乎並未聽過。”
程善喬苦笑一聲，繼續道：“總歸都是善喬的錯，是我一時大意，又太過孟浪。但我傾慕永安已久，今日我來，一是想要向您及溫夫人道歉，二是想要和永安提親。”
溫郡公不答，定定地看著他。
程善喬額頭滲出些汗，溫郡公看著溫文儒雅，但並不是心思簡單的人，他抬起些頭，直視著他的眼，認真道：“今日善喬獨自登門，心知不合規矩，但我若再拖延，未免陷永安於不仁不義之地，我心悅，不願讓為難，也不願讓獨自煎熬。”
溫郡公仍然不語。
程善喬繼續道：“若您同意，我便不怕先找婆上門、事不有礙永安名聲，善喬知自己有錯，日後自來向您請罪——”話到這裡，突然被打斷。
“本若是不同意呢？”溫郡公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程善喬一愣，沒料到溫郡公態度如此果決，但想起他能養出一個溫鬱離那般的兒子，又不覺得驚訝了，他鄭重道：“那善喬會努力向您證明，我可以配得上永安。”
溫郡公不得不承認，程善喬是個很會說話的年輕人。
他若是把私下往的錯都推在永安上，或者言語出哪怕一分對的指責，那不用猶豫，溫郡公會立刻把他打出府邸，但偏偏是這樣，他把所有錯攬在自己上，言辭懇切，哪怕是他，心中憋著的鬱氣也散了兩分。
但這不代表溫郡公會答應此事。
程善喬這人他查過了，吏部尚書程泓的小兒子，程泓此人仁義正直，一向不贊同三王爺酷吏之風，和五皇子私不錯，溫郡公對此人還算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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