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將離不知道万俟伐給送這個做什麼，看了眼這兩個罈子，壇表，連個標著“酒”的菱形紅紙都沒，再翻來覆去仔細看看，也沒看到什麼字樣。
難道就是禿禿的兩壇酒？
一邊翻看那兩個空箱子，一邊隨口問道：“這酒是西胡使臣送來的？”
雲溪搖頭，解釋道：“小的沒親眼看見，守門的說那幾個人放下箱子就走了，不過他也說了，那幾個人沒有遮掩，高鼻深目，形貌的確和東啟人迥然不同，應當是西胡人。”
“這麼大張旗鼓的——”元將離略想了想，揣測道：“難道西胡使臣也給其他人送了？”
溫鬱離走了過來，“雲溪，你去查一查。”
雲溪點頭應是。
元將離此時把箱子翻了個個兒，在箱底，這回看到了一行用刀刻出的字。
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西胡話，也認識一些常用語，這刀刻的字鋒銳至極、木三分，每個線條都是剛恣意的，只一看，就像是万俟伐那人能寫出的字。
甚至，都能想象出，他拔下刀鞘，刀刃在這上面行雲流水勾刻的模樣。
溫鬱離也看到了上面的字，刻痕很深，只要認識，就一定能辨清上面寫了什麼——但他並不認識西胡文，或者說，整個郡公府，只有元將離也許能認得這些字。
“是挑釁嗎？”他低語道。
“x不是，”元將離以為他在問自己，指著上面的字道：“他的意思是，‘知曉你不會喝，但仍給你送兩壇——這是我殺万俟十一時埋下的酒，很烈。”
万俟十一，這肯定不是十一王子的本名，但万俟伐甚至不屑於稱呼他的名字。
元將離知道這是誰。
在邊州時，曾獨自溜進將軍府被重傷，後來瀕死逃出，被万俟伐發現的那個王子，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万俟伐才知道重傷他的人手腕有顆紅痣，因此認出了。
他沒因為這個把柄威脅，倒是在這裡，重新提起了這件事。
這是什麼意思？送給“擁有一個共同秘者”的禮嗎？
元將離自言自語，“万俟伐這個人，當真狠辣，難道他每殺一個人就埋一罈酒作紀念嗎？”
搖搖頭，想不明白，“算了，把這兩壇酒倒了，罈子箱子以防萬一，劈碎了再埋了吧。”
溫鬱離默默點頭，“好。”
元將離又看他一眼。
大概是的錯覺，有時候，總覺得溫鬱離和討不到乾吃的雪爪有點像，但又不知道為什麼，於是只能乾地握住他的手，提議道：“我們繼續去下棋？”
兩人又坐了回去。
當天晚上，溫鬱離便找了幾本講西胡文的書，開始默默翻看。
……
朝堂最近暗流湧。
西南戰，元佑帶兵將要打仗；西□□使臣朝見，和以往的強悍掠奪作風不同，新可汗行事囂張，卻意外的有遠見，意圖和東啟通商……樁樁件件，數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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