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倒黴蛋和狗屁薛瞻。
景佑帝用來議事的偏殿裡，偶有幾聲談從厚重殿門傳出。
守門的宮人低眉順眼垂著頭，輕輕張打了個無聲的哈欠，又轉眸看向侯在一旁的同伴，“哎，仔細些，小心公公訓斥你躲懶！”
殿外靜謐無聲，小宮人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
另一位宮人忍不住側頭去看閉的殿門，“公公這會在裡面伺候陛下呢，我估著一時半會出不來，你方才可聽說了？陛下將那位都督留下來是為何？”
先前那位不由嘆：“陛下心腸，本就對那位早逝的母親有愧，到底是那場秋狩......”
提及此事，宮人頓了頓，又悄挪步子與同伴湊近了些，“陛下心這些，應當是在彌補，你我往日躲懶，有時換值遲了片刻也不見陛下斥責，可見陛下有多仁慈，對咱們都尚且如此，更別說對那位都督了。”
“你怎的還愈發扯遠了？”
“快別說了......”
同伴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後，就聽拐角傳來一陣腳步聲。
商恆之近日忙得厲害，開春後景佑帝欽天監挑個好日子，之後在朝會大典上禮佛，這其中所需修撰的經書便多了些許，直至今日方才修撰完畢。
行至偏殿門口，商恆之輕舒一口氣，騰出手來了額上的汗。
翰林院設在應慶宮往北，雖說離金鑾殿相隔較近，可他眼下抱著厚厚一摞經書，一路走來到底有些氣。
他後還跟著兩名宮人，手上亦同樣抱著經書。
商恆之見到守門的宮人後，便低聲音絡地打了聲招呼。
“秋水小侍，陛下可在殿中？”
那被喚作秋水的宮人正是方才話多那一位。
他抻長脖子看了眼商恆之手裡的經書，便抬手遮在邊答道：“是商大人，商大人來得不巧，陛下與薛都督在裡面議事呢！”
商恆之一直在翰林院忙前忙後，聽得這話便有些訝然，“都督病好了？”
話畢，他又為難道：“這經書需得陛下親看，您看......”
商恆之為人和氣，平日上下值遇見些小宮人也時常笑眯眯打聲招呼，秋水抿著，見他與後那兩位抱著經書的確辛苦，便妥協道：“那便商大人靜候片刻，奴婢大著膽子問問。”
商恆之忙笑著應下。
秋水轉，快步湊近殿門，屈指輕敲幾聲。
殿門很快被拉開條一指寬的隙，跟在陛下邊伺候的德明擰著眉訓斥：“何事？瞎敲什麼？規矩都給忘了？”
秋水指了指站在不遠的商恆之，小聲答道：“翰林院的商學士送了經書來，說是要陛下親看。”
德明順著他的手指往商恆之那看，見他噙著笑看向自己，他忙回以微笑，又對秋水道：“僅此一回，我去回稟陛下，再有下回，你就不許在陛下邊伺候了！”
秋水連連點頭。
將殿門掩後，德明弓著子快步湊到景佑帝前，輕聲道：“陛下，翰林院的商大人送經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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