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武節城（三）
李長壽收到訊息的時候, 仗暫時已停，駐軍前方。
此前孫榮面對聯軍進攻，雖應對被, 但所謂百足不僵, 老底畢竟還在。起初幾次失利過後，改變策略，堅地固守。只要不出，聯軍每攻下一次他設防的點，便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
嚐到做烏的甜頭, 孫榮每日任憑對方罵, 充耳不聞。
他也是個老謀深算之人，在等對方自陣腳。
果然如他所料。三方本就各懷目的聯合在了一起。局面不如預期，數次挫過後，出兵變得謹慎, 都想各自盡量多地保住實力，不願全力以赴。
這樣僵持一段時日，就在聯軍進退維谷之際, 憑空傳來一個訊息，崔重晏奇襲, 竟他冒險功, 打下。
孫榮在北上之時，只部署了西面，以防備宇文縱。
他做夢也沒想到, 世上除了宇文縱外, 有人竟也膽敢覬覦他的，從另個方向向著他的心臟狠狠下一刀。
被人家，他被迫倉皇撤退, 回兵去救後方，聯軍趁勢發全力猛攻。孫榮軍中人心徹底渙散，他也再無法組織抵，兵敗如同山倒，退兵途中到了檀州，遭遇部下反叛，死在了回往的半道之上。
這個在前朝亡後接手大半江山佔據中原腹地，曾也不可一世的世之主，一夜之間，轟然倒下，他所建立的短命帝國，也隨之崩塌。
孫榮死後，聯軍三方就下一步的行又起分歧。
這趟出兵，三方中的任何一方，都不曾想過真正打到。無論是冀州範方明、盧龍秦福波，還是李長壽，實際都早預設，能終結孫榮帝業的，當世目前只看宇文縱一人。
三人先前共識，是趁孫榮被宇文縱牽制的機會，在後者還沒將目看向中原北的時候火中取栗，從鍋儘可能多地撈取一些地盤和人口。
如今局面被一個此前從未真正進過這些一方霸主視野的人給攪。
崔重晏的基不深，聽聞又與崔昆惡，孤軍才，聯軍若是全力攻打，他未必就能保住戰果。
阻攔他們南下的，是對宇文縱的忌憚。
宇文縱必定早將視為盤中，怎會容忍落旁人之手。若為爭奪，先與崔重晏打一場，再與宇文縱正面為敵，到了最後，怕是得不償失。
聯軍因此決定觀為先，三方暫各停兵在了自己的陣地裡，誰知李長壽隨後得知，範方明與秦福波這一對聯姻親家，竟揹著自己，已是瓜分起了因意外而憑空得來的魏、博、檀等地，大為火，正思量如何反制，忽然收到了從後方傳來的急報。
急報是他孫兒李忠節設法派人送出的，送信人上路後便狂奔南下，並不知當日後來發生的事。
李長壽得到信報，又驚又怒，幾嘔，沒有想到他一直推誠相信言聽計用，此次更是託以家的族弟在背後竟刺來致命一刀。
可嘆自己，原本還笑孫榮被人家，不想轉眼竟到自己。
當時他什麼也顧不上了，連夜領兵回來。
本以為等待他的，是閉的城門與背叛的部眾，了地界，一切風平浪靜，擔憂或是李軻設下的陷阱，派人出去刺探了一番，這才知曉當日後來的事。
一場原本足以徹底奪走他一切的叛，竟這樣消弭。
吃驚過後，李長壽的激之無以言表。
他幾個兒子早年悉數戰死，孫兒李忠節為他最大的期。
忠節雖才十七，卻頗為聰慧，此前也曾面告李長壽，族叔李軻人後頗為驕橫，與在祖父面前的樣子大不相同，有些憂心，提醒祖父對他加以防備。李長壽卻不以為然，認為李軻追隨自己多年，兄弟深，人無完人，他便有不當之，也是做大事不拘小節而已，非但不聽，反將孫兒訓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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