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現在是沒錢了。
有錢也不能給孩子租那麼破的房子。
許大茂估計能 湊齊錢,租下來櫃檯,劉海中是沒辦法了。
雨剛歇住腳,空氣裡一子味兒,劉天跟劉福兩兄弟一前一後跟著劉海中去看房子,往北走,快到地方,都沾了泥點兒,一個比一個耷拉臉。
“這鬼天氣,”劉天啐了一口,“下不完的雨,倒像是老天爺尿了炕。”
劉福哼了一聲,沒搭腔,心裡卻翻騰得厲害。
他瞅了眼路邊裡的積水,渾黃一片,漂著幾片爛菜葉子。
眼下有地方落腳就不錯了。
兩人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他們沒房,老婆孩子也沒地兒擱,房租是劉海中付錢,能湊合就湊合。
走到巷口,一子味兒撲面而來。
稻草堆在大院牆底下,牛糞也在那兒堆著,雖說曬乾了些,可經了雨,又漚上了幾天,那子臊臭混著黴腐氣,鑽鼻子鑽腦門兒。
劉天皺眉捂鼻子:“哎喲喂,這是要燻死誰呀?誰把牛糞擱這兒?也不嫌埋汰!”
劉福倒沒吭聲,只拿腳踢了踢那堆稻草,估著還能燒火做飯用,心裡盤算著回頭能不能順點回家攢著冬天燒。
院子不大,三間土坯房一字排開,磚瓦牆倒是結實些,可年頭久了,牆皮剝落得像瘌痢頭,東一塊西一塊著黃泥。
中間那間是公用廚房,兩邊各一間住人。門框歪斜,門板子也薄,風一吹“哐當”響,像是隨時能散架。
窗戶紙補了又補,橫一道豎一道的膠布,著寒磣勁兒。
推開門,一子黴味兒“噌”地竄出來,嗆得人直咳嗽。
屋裡地面是夯土的,坑窪不平,牆角還泛著青黑的水漬,顯見是年年返的老病。
房樑上吊著幾縷蜘蛛網,灰撲撲地晃悠。劉天一腳邁進去,腳底下“咯吱”一聲,低頭一看,踩碎了個耗子屎。
“我!”他跳起來。
劉福倒是不急著進屋,站在門口往裡瞅了兩眼,心裡頭嘀咕:“雖說破了點,可好歹是個整間房,四面有牆,頂上不,比在娘們兒孃家蹭住強多了。
再說……這地段離我廠子也不算太遠,騎車二十分鐘能到。”
他越想越覺得划算,上卻跟著罵:“這破地界兒,連個像樣的炕都沒有,睡這兒不得落下風溼?爸也真是的,租這麼個鬼地方,也不替咱哥倆多想想!”
這話一齣口,倆人心裡頭那子怨氣“騰”地就燒起來了。
“可不是嘛!”劉天立刻接茬,“你說說,當爸的,家裡頭有點積蓄不幫兒子,幫誰去?”
劉海中瞪他一眼:“你自己出錢,想住什麼樣的都行,就這房子我看不錯。”
劉福還想說什麼,劉海中為了讓他們兩個人閉,就說道:“這三間不一樣,你們兩人我也不管了,誰先佔著是誰的,我去錢,你們自己慢慢選!”
看來,劉海中從大力家的拳王爭霸賽中學到了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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