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駐防甬道的軍團以章邯為首,下屬有馮劫和彭越兩名都尉軍的統率,另外還有李由這位三川郡守統率三川郡人馬,除此之外,中尉軍由章邯親自統率。
而嬴佑這位秦國的太子殿下和他麾下的無軍,名義上也是歸屬於章邯的統率,只不過嬴佑在這一場戰事當中所需要做的其實就只有一件事,待在那甬道旁的高地之上,然後別死,就可以了。
這個看似輕鬆的任務實際上並不輕鬆,所有駐防在甬道這邊的秦軍將領都是明白,若是戰事開啟,嬴佑所在的那高地,很快就會演變為一修羅場,至於嬴佑能不能活下來,天曉得。
在上一次對楚作戰當中丟了大臉的馮劫這次被章邯安排防甬道,下轄整整五萬人,其餘人馬被章邯留作了預備隊,甬道危機時便去救甬道,王離那邊有危險時便去支援王離。
至於嬴佑的安危,因為嬴佑事先有過代,所以章邯儘管心中擔憂,卻還是沒有將這個問題考慮進去,在戰前嬴佑便是同他說過了,這一戰他嬴佑可以死,可是秦國不能輸。
而王離所率領的長城軍團位於鉅鹿城的西面,直接為了擋在北面諸侯聯軍面前的一道屏障,聯軍若是想要同楚軍會和,那必須先過他王離這一關。
另外韓信的指揮大帳設立在了距離鉅鹿城不遠的一原地之上,這一戰由韓信負責統籌全域,這原地的地勢可以讓韓信很清楚的總覽全域。
最後嬴佑這位秦國的太子殿下,便是搬了一把自己所做的竹椅端坐於那杆黑大纛之下,冷眼掃視著自己腳下的甬道。
如今的秦軍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只等著一場戰事的到來。
而很快楚軍那邊便傳來的靜,自甬道北面傳來了一陣奔騰的馬蹄聲,同時還響徹著楚軍將士的喊殺聲,嬴佑見狀眯眼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冷笑連連。
楚軍渡河了,自漳水下游渡到了甬道的北面,然後從北面朝著甬道發起了進攻,氣勢倒是人的很吶。
嬴佑仍舊端坐在那張竹椅之上,抬頭看天,片刻之後中呢喃笑道:“開始了啊。”
作為防甬道的第一道防線,馮劫在見到楚軍朝著這邊襲殺而來之時當即命令負責防甬道的五萬秦軍列陣,接著當楚軍進到秦軍箭矢的程之後,一遮天蔽日的箭雨便傾斜而下。
楚軍這邊作為先鋒的英布看著秦軍朝自己所部來的箭雨並未做出任何反應,不閃不避,直接朝著秦軍的陣線繼續發了衝鋒,由他親自率領的騎兵跑在前面,竟是直接跑過了秦軍即將落下的那箭雨,而跟在後面的步卒同時舉起了手中的盾牌防。
這一聲勢浩大的箭雨,最終帶給楚軍的傷亡卻是極其有限,馮劫見狀暗罵一聲,到底不是無能之輩,比那些不懂怎麼打仗的傢伙強的不是一點半點了。
而英布在迎著箭雨來到馮劫的軍陣面前之時,由他親自統率的數千騎兵下一刻做出了一個極為瘋狂的舉,他們本沒有任何遲疑,而是直接朝著馮劫的軍陣發了一場自殺式的衝鋒。
以騎兵直接去衝擊步兵,這以往在戰場上是用來殺那些沒打過仗的生瓜蛋子才是會做出的舉,秦軍在平叛路上便是不止一次的做過。
可是眼下英布所要面對的秦軍本不是從來沒打過仗的人,相反還是一群可以稱得上經百戰的秦軍銳,他們所結的軍陣自然無比牢固,可是英布還是就這麼迎頭撞了上去。
這是玉石俱焚的招數,甚至最開始吃虧的會是英布自己這邊,但這位臉上有著秦國刑徒刺字的楚軍將領貌似全然不在乎這些...
項羽給他的任務是在這甬道站穩腳跟,要打退這些秦軍,所以英布所要做的就是這件事而已,至於後面如何,那不是他去考慮的事,項羽會理好的。
所以英布才會做出如此瘋狂且有奢侈的舉,以楚軍的騎兵直接衝擊秦軍結的軍陣,完全不考慮自己這邊的傷亡,他只需要用無數楚軍騎兵的命讓秦軍的方陣開出一個口子,然後得以讓後面的楚軍沿著這道口子殺進去,徹底攪秦軍的陣型...
接著便是那近搏殺的刀刀見了,一切都在手中的兵刃上見分曉。
當英布的騎兵和秦軍的方陣撞在一起時,原本無比堅固的秦軍方陣竟是隨著英布麾下騎兵的這力一突直接出現了一道豁口,哪怕英布這邊的傷亡極為慘重,僅僅是一次衝鋒,他麾下的騎兵就直接折損了半數,但他想要的終究是已經實現了。
後方的楚軍步卒得以直接順著那道缺口衝到了秦軍的陣型當中,當雙方絞殺在一起之後,秦軍的弓弩手便也失去了作用,此刻雙方所剩下的,已然沒什麼戰可言,就只是互相面對面的廝殺而已。
而英布在殺秦軍的軍陣當中之後,忽然抬頭看到了不遠高地之上的那杆黑大纛,同樣也看到了正端坐在椅子上的嬴佑,表有些訝異,他沒有想到嬴佑竟是會把指揮的地方設立在如此要害又危險的地方...
一瞬間英布甚至想直接放棄項羽給自己的任務,直接帶著楚軍去衝擊高地上的嬴佑了,可到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衝,英布還是安分地同眼前的秦軍廝殺著,並未去做什麼出格的事。
嬴佑位於那高地之上,將英布瘋狂的舉看在了眼裡,眼看著下方秦軍的陣線逐漸由完整走向崩散,嬴佑卻還只是這麼看著,而作為負責甬道防務的章邯也是就這麼看著。
如今秦軍的軍中只是被英布的絕命一突給突散了,但是卻並未潰敗,此刻秦軍和楚軍雙方正激烈的廝殺在一起,現在去談論勝負,都還為時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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