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上下打量著我,忽然皺了皺眉:“軒兒,你這頭髮……是不是該打理一下了?”
我了披散到肩頭的長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閉關修行太專注,忘了剪了,沒想到會長這麼長。”
母親站起,拉著我的手道:“走,娘給你梳梳頭,再換裳,你看你這袍子,都繃破舊這樣了,穿著多不舒服。”
我被母親拉著往臥室走,回頭看了一眼柳凡萱,笑著衝我擺手,示意我安心去。
臥室裡,母親讓我坐在鏡子前,則站在我後,拿起梳子,輕輕地梳理著我凌的長髮。
的作很輕,梳子從髮到髮梢,一遍又一遍,彷彿在梳理著這十八年的思念。
“軒兒的頭髮真好,又黑又亮,隨你爹年輕的時候。”母親的聲音溫,帶著笑意。
我過鏡子看著母親,的眼角雖有了皺紋,但眉眼間的溫卻從未改變。
低著頭,專注地為我梳頭,一縷碎髮從耳畔落,抬手輕輕別到耳後。
“娘,您和爹,這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我輕聲問道。
母親的手頓了頓,隨即又繼續梳頭:“吃苦是難免的,但想到你,再多的苦也不覺得苦了,你爹那個人,你還不瞭解?他從來不會喊苦喊累,什麼事都自己扛著,有時候看著他傷回來,娘這心裡啊,就跟針扎似的。”
“那您呢?您傷的時候,誰來心疼您?”我轉過頭,看著母親。
母親微微一怔,隨即輕笑起來:“你爹也會心疼娘啊,而且娘有源初醫典傍,可以給自己療傷,沒事的。”
我知道母親是在安我,畢竟的醫再高明,也不可能讓自己免痛苦。
我的心頭湧起一酸楚,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只能默默地轉回頭,讓母親繼續為我梳頭。
母親為我將長髮梳了一個十分俊逸灑的古風發型。
隨後,又從隨的包裡取出一件嶄新的長袍。
這長袍的材質極好,上去順,上面繡著淡淡的雲紋,既不失典雅,又著幾分英氣。
“這是娘提前為你準備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試試看。”母親將長袍遞給我。
我接過長袍,展開一看,心中頓時湧起一暖流。
這件長袍的尺寸,竟然剛好合,彷彿母親一直都知道我材的變化。
“娘,您怎麼知道我的尺寸?”我好奇地問道。
母親笑了笑:“是凡萱告訴孃的,說你在地心之國閉關,修為大進,材肯定會變不,娘就按照當初在山河社稷圖給你做的服,估著做了這件新袍子,沒想到還真合。”
我換上了嶄新的長袍,站在鏡子前,整個人煥然一新。
母親站在我後,看著鏡中的我,眼中滿是欣與驕傲。
“好看,真好看,我的軒兒穿上這裳,更神了。”母親的聲音帶著笑意,眼眶卻又泛紅了。
我轉過,輕輕抱住了母親:“娘,謝謝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