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中又顛簸了近一個小時,終於是駛了伊瓦岸山區的範圍。
前方的道路變得愈發狹窄崎嶇,兩側的山林也愈發茂,將頭頂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道信和尚關了車燈,藉著淡淡的月緩緩前行。
越野車就像一隻匍匐的野,在黑暗中無聲地穿梭。
不多時,道信和尚便將車停在了一蔽的山坳裡,隨後熄火,讓車子融了四周的寂靜。
“前面沒路了,只能步行。”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一溼冷的山風撲面而來,夾雜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
抬頭去,前方皆是連綿起伏的黑山巒,在月下勾勒出猙獰的廓。
遠的山峰如同一柄柄倒的利劍,直指天際,在月下泛著冰冷的寒。
老葉走到我邊,手搭在刀柄上,目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蘇瑾從太虛袋中取出了他的劍和紫羽弓,吳靈兒則將紅白摺扇握在手裡,腰間火紅葫蘆蠢蠢。
“現在幾點?”我低聲問道。
道信和尚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古樸的懷錶,看了一眼道:“剛過八點,還得等幾個小時。”
我點了點頭環顧四周,找到了一相對蔽的岩石凹陷。
“先在那裡歇會兒,養蓄銳,等到半夜再行。”
我們五人躲進了岩石凹陷中,道信和尚從金蓮銅鏡拿出乾糧和水,逐一分給大家。
我放出了黑袍男鬼和張雲濤替我們巡視四周,並告知他們要收斂自氣息,以防被發現。
這二鬼現在都是鬼妖的境界,若非與我同境界或更高修為的修行者,是絕對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的,我們可放心在此休整。
我靠著巖壁坐下,閉目養神,但腦海中卻一刻也停不下來,反覆推演著行的每一個環節。
道信他們也是各自找了個位置靠著,各自做著戰前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山間的夜風越來越冷,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啼,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瘮人。
熬了好一會兒,吳靈兒顯然是有些坐不住了,當即低聲音道:“我先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沒有暗哨和陷阱,若有機會,也可將那山寨所在的陡峭山峰個通,將最新的佈防記下來。”
我睜開眼,看向:“小心點靈姐,注意別打草驚蛇,最好把那山寨和溶的周圍都清楚,為我待會的佈陣打好基礎。”
“放心,我明白。”吳靈兒站起,深吸一口氣,周靈力湧,整個人便施展出了遁空藏,如同水汽蒸發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道信和尚低聲讚道:“這小丫頭的遁空藏越來越爐火純青了,連我都差點沒察覺到的氣息。”
我點了點頭,吳靈兒確實是天生的刺客胚子,這藏手段在我們五人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我目盯著吳靈兒消失的方向,耳朵豎起,捕捉著山間每一細微的靜。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吳靈兒便無聲無息地回到了我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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