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經在進行陸地反擊同時還特命張應雲特備火攻船去燒夷船,“每船用桐油二百斤,硝磺四十斤,草柴三十擔,聯五船為一排,期於退時連檣並進,一船火起,五船併發,圍繞夷船,付之一炬。
並命城伏勇、城外正兵,均以船上火起為號,力開仗。”但在寧波之戰中,黃泰攻南門時因遲遲未見船上火起,坐失戰機。“
縣丞李維鏞等帥火攻船225只從李碶渡結隊出江,時將二鼓,東南風陡作,夜方漲,船不能順流而下,船勇又畏慎夷炮,不敢駛近夷船,相距十餘里火已先發。
時同知舒恭帥火攻船280只,甫行至樟(莊)市小港,了見火起,遂亦舉發。
夷人驚起,駕船來撲,兩路鄉勇,逃竄一空。故火攻船用不及十之三四,其餘均被英夷劫去”。夜晚英軍發起反擊,反以繳獲的火船將清軍沿江營寨縱火燒燬。
清軍反攻失敗後,主力集結在慈谿大寶山和長溪嶺一帶。英軍決定乘勝發新的進攻。
3月15日晨,臥烏古和加率領三艘船和數十隻舢板,載兵一千二百餘人,攜帶四門小炮,溯姚江而上。
中午,行抵慈谿以南的大西壩,留下一艘船和量兵力,以防清軍斷其退路,另兩艘船載部分兵力繼續上駛至餘姚東面的丈亭一帶,威脅清軍後路。
大隊英軍則由大西壩登岸,直撲慈谿南門。城守軍不戰而逃,英軍遂穿城而過,出北門,分路進攻大寶山清軍營地。
劉天保率兵五百餘人,防守大寶山左側,由於進攻鎮海時火大部丟失,稍事抵抗即行潰散。
朱貴率兵四百餘名防守大寶山右側,與敵英勇激戰多時,傷亡過半,請求駐長溪嶺的文蔚派兵支援。
文蔚畏敵猶豫,未及時派兵前往,待到傍晚才派出三百人,而此時英軍已進至大寶山之西,切斷了守軍後路。最後朱貴父子陣亡,部隊潰散,大寶山營地於當晚8時落敵手。
次日中午,英軍開始向長溪嶺清軍大營進發,下午3時許抵達長溪嶺。
文蔚擁兵數千,在長溪嶺“阻險而陣”,竟不敢與敵鋒,於15日夜即丟棄營地和大批軍械給養,倉皇率部退往曹娥江以西的紹興。
英軍將工事和火藥庫全行毀壞之後,撤回慈谿,17日又全部撤回寧波。
英軍長於海戰,定海地海島,清軍一舉驅逐該敵軍,確有困難。
而鎮海毗連大陸,寧波更屬陸,清軍如果指揮得當,同心協力,是有可能將其收復的。
可是,清軍浙東反攻的結果,不僅未能攻克定海、鎮海和寧波,就連大軍雲集的慈谿營地也沒有守住,其所以如此,主要是統兵將領指揮無能。
寧波、鎮海都是比較大的城鎮,各駐英軍千餘人(當時英軍已從印度新調來兩個團的兵力),並控制著招寶山、金山等炮臺。
浙東清軍可用於反攻作戰的正規部隊僅一萬餘人,且大部從外省調來,人地生疏,裝備和戰鬥力均差。
而這萬餘兵力,又未集中使用,大部留在數十里之外,僅以數兵力採取輕裝奔襲的戰法,企圖同時攻克浙東三城,實屬輕率魯莽之舉。如此指揮反攻作戰,焉能取勝?
寧波、鎮海反攻失利之後,清軍主力損失不大,戰事仍有可為。當英軍以千餘人冒險深慈谿時,清軍在數量、地勢和社會條件諸方面都比英軍有利,如能利用這些有利條件,集中使用兵力,各個擊破敵人,不難將侵略軍趕出浙東地區。
但文蔚畏敵如虎,當英軍進攻大寶山之際,他非但不派兵增援,反而聞風喪膽,未戰先逃,致使清軍又一次遭到失敗,傷亡潰散千餘人。
耗銀164萬兩、耗時五個月的浙東攻剿行以徹底失敗告終。
奕經比奕山老實,雖然奏摺裡極力小失敗損失,極力推卸責任,但不得不承認浙東三城無一收復,自己的人馬已經一腦跑回了曹娥江。
這樣的奏摺看多了,道帝除了絕已極,除了“逆夷深堪髮指”,除了“憤恨之懷!難以言喻”外,還能說什麼呢?
奕經還裝模作樣要求道帝再從各省調兵實施新一攻剿,若是過去看到這主請纓,道帝自是欣喜不已,而如今卻是氣不打一來:事已如此,添調何難!
前番佈置似乎確有把握,一經作虧退步,又俟數千裡之外續調之兵到齊,再圖進剿。無論曠日持久,必能保其功乎?啊,一敗再敗,希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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