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禮之後,便說起晚上接風之事。李九章趕忙道謝。
“孝儒兄,我們都系本家,不必客氣,如嫂子方便的話,要麼就在你家吃飯就行。兄弟此次悄悄來廣州,未曾向上請假,不宜拋頭面。”
李孝儒一聽,立刻理解了,於是一口應承,說:“方便、方便,我這就回去安排,晚上恭候。”
正要轉離開,突然想起邀了周韻詩,便道:“九章兄,晚上我邀了同鄉周韻詩,此人在番禺縣衙當師爺,妥否?”
李九章一聽,正好啊,點頭連忙答應。
於是,李孝儒便匆匆回家告知老婆,並又去告知了周韻詩。
廣州城一共兩縣,一是番禺、一是南海。
雖然廣州衙門多,廣州將軍府、兩廣提督府、巡衙門、知州衙門、布政司、按察使,但縣衙卻是地頭蛇,所有一應事項都是縣衙來理。
想在廣州地界找人照應,李孝儒不如周韻詩吃的開。於是,李九章立刻讓崔永祿再備一份禮,晚上帶著給周韻詩。
晚上,李九章和崔永祿如約到了李孝儒家中赴宴,也見到了周韻詩。
李九章四人都是紹興人,見了面後,鄉音一起,分外親熱,加上李九章的禮又格外的厚重,自然,周韻詩也十分高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自然就談起李九章為何要來廣州的話題。
李九章一指崔永祿說:“崔兄因家中負擔重,這師爺月不夠家庭支出,所以要出來經商。”
“崔兄既跟我到防城,唉!因防城窮鄉僻壤,我也無法支援崔兄,只能在崔兄經商一事上為他出面。”
李孝儒和周韻詩連稱知縣大人仁義,尤其是周韻詩,同為師爺,自然也怕青黃不接,遇到個好東家才是師爺的好命。
李九章然後便請周韻詩在碼頭附近尋一間店鋪給崔永祿開店。周韻詩立刻滿口答應。
李九章於是站立起來敬酒,周韻詩連稱“不敢”,也站立起來回敬。
租用店鋪的事既然說好,那其他事就不用再說了。
師爺出面租的店鋪,那自然各路神仙都要給面子了。
場上有些事說了,反而不,只要以後崔永祿一年三節的孝敬及時送到周韻詩那裡,自然周韻詩會做好這些事。
這事說過之後,幾個紹興人便談起浙東局勢,不大罵幾個無能的員,又罵起廣東的幾個投降派員。
畢竟,被英國人欺負,凡是中國人中有熱的,在酒的刺激下,都會沸騰起來。
見四人酒喝的有點多了,李孝儒的老婆出來打斷他們的酒話:“在家裡說說就算了,不要給隔壁聽到了害了你們害了家人。”
“不要說大話,要麼有本事當大,要麼有本事掙大錢,這國家大事你們才能得上。”
李孝儒哈哈大笑:“夫人息怒,我們知道了,不說了不說了,我們舉杯,祝崔掌櫃財源廣進。”
眾人站了起來,一飲而盡,散了這場同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