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二貴是廣東綠營的,所以他有個優勢,滲之前有個任務是要打探那些在粵西員的下落,所以,將粵西員的姓名和職都背了下來。但滲進來之後,那些員都還在任上管事,這個任務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薛二貴心想,自己雖然暫時回不去,看看這些員們有沒有渠道能夠送回去,既然他們還在任上,肯定與廣州那邊有政務上的流。另外,自己要是能確認某個員是背叛還是忠心,也是一個功勞,於是他靜靜潛伏著,等待去廉州跑的機會。
欽州的員他不敢接,因為滲進來前就得到提醒,李九章不值得信任。
終於有了一次機會,他要去廉州府城跑買幾樣東西,他便乘機在衙門那裡蹲守,將知府的稅課大使畢年升蹲到了。
在無人的地方,薛二貴亮明瞭份,許了重諾,一旦將報送回到廣州,一定會讓畢年升品,至做個縣丞。
稅課大使不品,只能算個吏,當了縣丞就算正兒八經的員了,這對畢年升是一個巨大的。
而且,細作找到自己,自己要是推,就等於叛了朝廷,萬一朝廷收回廉州,自己沒好果子吃。
府衙與廣州還有公文往來,“南號”並沒有絕,夾帶一點文書不算是什麼難事,畢年升於是答應了,兩人約好,下次薛二貴有機會來廉州,就把報給畢年升。
清廷不僅僅針對粵西地區開展大規模的細作滲報收集,在明面上,對商業活也開始打。
廣州番禺縣對“興城號”的菸酒店的厘金提高到銷售額的40%,訊息傳回粵西之後,“南號”便發了公文給設在儒墟的聯絡衙門。
聯絡的衙門接到公文之後,說上報京城戶部,公文流轉了一兩個月之後給了一個答覆:厘金是地方衙門設定的,收多戶部管不了,但會和廣州巡衙門協調,但協調結果暫時不好說,請粵西方面耐心等待。
又等待了一個多月,番禺縣的菸酒店的厘金降到35%,但是每隔兩三天,厘金局就會來核對存貨和銷售量,讓你做假賬的機會都沒有。
京城那邊,載銓一去世,有人就想著“麗人堂”的好了。依蓮好歹是格格,但一般人是不敢打主意的,敢打主意的也是宗室子弟。
有人開始上門要和依蓮談,想“麗人堂”,被依蓮從府裡給罵了出去。宗室裡的人既然敢這麼做,也是宮裡默許的結果,宮裡傳出的訊息是生意上的事宮裡不管。
宗人府裡也換了人,載銓那些故舊也都看風向,自然也沒人站出來給依蓮說話。
“麗人堂”的份拿不到,來不了的,給你添一些麻煩還是可以的,今天一個櫃員上班的時候被馬車了,明天來個人吵鬧半天,後天再有個拿個洗髮水說洗了掉了頭髮吵著吵著就和櫃員打了起來,鬧到衙門去了。
依蓮格格每天都有麻煩事等去理,世態炎涼也讓看的心累。
番禺縣提高對菸酒店的厘金,很快被許多地方效仿,雖然沒達到番禺縣35%的高額,但是對“興城號”資金的迴流影響也是巨大的。
肅順在背後縱著這一切,對“興城號”和“南號”的調查顯示出明顯有聯絡的就是菸酒和麗人堂這兩樣。
周玉岫那一塊的生意也查出來了,畢竟原來這一塊是“興城號”分家前做的,都有蹤跡可尋,但這一塊的資很多都與清軍軍用資有關,要是打擊了,會影響清軍的打仗,肅順準備等到打仗結束後再手。
包括海上運輸也一樣,欽州運輸公司獨有的蒸汽機運輸船就是明顯的“南號”的標籤,但目前,肅順也不敢,畢竟,水師控制不了近海,港口也不敢停止接駁,否則南北的資要完全過與太平軍戰地帶運輸,風險很大。
只能現在先做報收集工作,將船隻和貨來源都記錄在冊,到時候一起算賬。
所有的況匯聚到沈雲峰這裡,沈雲峰讓工商部做了一個測算,近期下降的資金迴流總上影響不了大局,沈雲峰的底線還沒有突破,他決定在等等,看看清廷還有什麼招數。
這就是雙方量對比形的優勢,“南號”要依靠大清的市場和人口,但是大清的龐大量不在乎粵西的市場和人口。
這種優勢將長期存在且不容易扭轉,特別是在商業常規作之中。
但很多時候,事並不在發起者的掌控之中,偏離軌跡的演化是無跡可尋,甚至是神來之筆,引發雙方都意外的新局勢。
吳士虎在路上殺人奪了個傻人的事的確是神來之筆,他帶著這個傻人來了之後,就在築路工地上做工。
築路工地要不斷的順著路跑,傻人也是人,在不斷移的工棚居住確實不方便,人家看他帶著個傻人老婆確實可憐,就把他調到水電站的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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