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既然今天提出這個問題,肯定是考慮過許久了,已經傾向告訴管越,所以才會提出來。
想了半天,沈雲峰覺得自己無法馬上給出答案。
他出手,抓住老管已經滿是老人斑的手說:“管老師,容我再想想。等大強回來,我們開一次八人會議來議一議吧。”
老管點點頭,說:“好,議一議吧,我這些天老是在考慮這個事,也許是人快要走了,總是喜歡把後面事安排安排。”
沈雲峰眼眶一酸,但還是忍住了,說:“管老師別瞎說,就是一個冒而已,你才83,還有的活呢。”
老管一笑:“我肯定不會馬上死的,我要看到南號打敗英國人,看我們改寫中國的近代史。我就是一個鄉村中學老師,穿越而來,也就參與這樣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我怎麼會不看到結果就死呢。我撐也撐下去。”
“不過,人終究是要死的,我穿越一回,又娶了個老婆,生了個兒子,已經夠圓滿的了。就是不穿越,活到83也算是高壽了,沒啥看不開的。”老管灑的說。
沈雲峰老管的手說:“別想,我要催催管越,讓他早點結婚,讓你抱上孫子,你把董事讓出來,好好天倫之樂。”
老管一笑:“那是最好,我也想抱抱孫子。我雖然是最早娶老婆的,但是還是你最能,只有你找了兩個老婆。”
沈雲峰呵呵一笑,說:“都是巧合,都是巧合,管老師你是穿過來就歲數大了,不然你老人家說不定妻妾群了。”
“算了算了,下回穿越再說吧,我就兩個心願,一個是看到我們打敗列強,二是能在死之前抱抱孫子。都看你了。”老管笑著說。
“真的要是我看不到,你記得燒點紙告訴我,家祭無忘告乃翁嘛,黃泉路上我也聽聽好訊息,沒準下去之後,閻王爺撥反正,讓我回去我們那個時代的那一層,我也好好吹個牛,說我幹掉了歐洲列強。”老管說起勁了,又坐了起來。
沈雲峰打了一下老管的胳膊,說:“好好活,等著看我們大展神威,到時候喝酒。”
老管用力的點點頭:“好,到時候肯定要喝酒。”
這時候,白潔和依蓮走了過來,兩人也就開始閒聊了。
白潔也快六十歲了,從當年的婦變了一個端莊賢淑的老太太了。除了照顧老管,還在工作。
白潔算是老管的親傳弟子,文化程度的限制,農業科學的理論方面不及南大學後來培養的農技師,但是實踐能力那在南號已經算是專家級別的人了。
老管年紀大了,田間地頭也不能常去了,反倒是常常奔波在各地農場指導,在大學的實驗室裡指導。
四個人聊著天,他們最興趣的是管越,有沒有喜歡的姑娘,或者說是哪家姑娘適合管越。
依蓮也算是開拓了眼界,原來知識不僅僅是父親說的那些四書五經,就連農桑都能讓一個普通的人為大家。難怪毓海來了這裡,在學校裡學的大多是雜學。
依蓮也不知道自家的毓海以後會做什麼,他要是回京城,年後過宗人府的考核,就算定親王的爵位降低兩級,那也是地位顯赫的貝勒爺。
看看沈雲峰,依蓮知道沈雲峰對啥貝勒爺的爵位嗤之以鼻,可是真要繼承沈雲峰的位子,李青還是長子,不到毓海。
但是隨著眼界的開拓,依蓮心想還是隨他吧,自己的錢給毓海足以富貴一生了。
看著聊天的沈雲峰,這個男人上似乎和當初又不一樣了,有著父親生前那種居上位者的氣度了,但又那麼特別,和尚一樣的短髮,又不蓄鬍須,不像京城裡的那些男人,五十歲就像個老頭一樣。
隨著年齡的增長,尤其父親過世之後,依蓮覺自己對沈雲峰越來越依賴了,不是年輕時候初遇的時候,那種的慾,而是一種自己屬於他的覺。
所以,無論沈雲峰怎麼安排和毓海,都覺得他會出於本心安排的,自己只要乖乖聽話就好。
不僅僅老管衰老了,白有志也衰老了,六十多的白有志因為年輕的時候就開始侍弄火藥,傷了肺。雖然後期飲食好了,防護措施也跟上了,但年輕的時候傷了本,所以衰老的也明顯。
他原本打算培養孫子接任族長,但是他孫子白耀先卻不幹,非要去海上安保隊,說世界那麼大,我當什麼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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