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臣紛紛搖頭嘆氣,其實並不是無計可施,而是對袁紹失去了信心。當然,袁紹聲擺在那裡,始終有些人對他忠心耿耿。
審配往前一步:“今鄴城有兵力三萬餘,陳炎若要強攻鄴城,至得五萬以上兵力,陳炎兵力本不多,剛據鄴城數郡,就算其招募士兵,亦不能很快投戰場,且聽聞陳炎在冀州開倉放糧,又免了一年糧稅,想必其能籌集到的糧食不多。故我以為,陳炎多半不會於春後發兵南下。”
“就算陳炎大軍南下,鄴城經大將軍數年增築,城牆堅固,豈是容易攻破?大將軍只需囤積足夠的糧食,就能堅守鄴城,再伺機反擊,奪回失地,則大有希。”
審配這番話倒是可以振人心,但在場諸臣卻不怎麼相信,並不是話沒道理,而是諸臣已是失去信心,自然就不會輕易相信。
郭圖這些年深袁紹信任,仍是忠心耿耿:“近日,鄴城有傳言,河東太守王邑可能有率軍北上太原之意?大將軍不得不謹慎呀!”
這傳言是吳敦派人傳的,鄴城有不陳炎的探,散播一個謊言輕而易舉。
“王邑兵力不過一兩千,焉敢率軍攻太原?”
“王邑自然不敢,但我以為他是得到曹的授意,曹必有增兵河東、進軍幷州之意。”
“那你看該如何應對?”
“先下手為強。曹既要增兵河東,大將軍不如令高刺史先率軍南下,攻佔河東,扼守渡口,可防止曹軍大軍北上。如此一來,河東盡我軍之手,我軍實力亦並未弱於陳炎。”
田出一步:“大將軍不可。”
“元皓有何話說?”
“鄴城確有傳言,王邑要北上攻太原,但此傳言頗為蹊蹺,多半是有人有意傳播,不可輕信。王邑任太守已有數年,當年曾助陛下東歸,得鎮北將軍稱號,進封安亭侯,但曹掌朝廷後,他心有怨言,對朝廷一向奉違,今又如何會為曹所驅使?”
“如我所料不差,此必是陳炎所使驅虎吞狼之計,先散播謠言,稱王邑北上,引高刺史先率軍南下攻河東,曹自然不能坐視河東被攻破,只好兵進河東,如此一來,曹兵力被牽制,陳炎就可以謀奪鄴城。”
田也是智者,把郭嘉所獻之計,想了個七七八八。憾的是,他向來不得袁紹信任。
郭圖聽到田反駁他,立即有了怒火:“元皓所言不過是妄加猜測而已,並無實證。今大將軍只據冀州三郡,人口錢糧與以前不能相比,又被陳炎和曹南北夾擊,實力難以擴充。陳炎固然不敢輕易攻鄴城,卻可以以騎兵擄掠趙和清河二國,使我軍難以應對,時間長了,我軍必會疲憊,實力不增反減,人心渙散,屆時陳炎和曹再出兵攻伐,鄴城難保。”
“河東王邑實力不強,大將軍讓高幹率五六千大軍南下,攻克臨汾,進軍安邑,一戰可破安邑,奪取河東,再以黃河為防線,防範曹軍北進河東,一則我軍實力大增,二則從河東可窺視河,大將軍又有機會奪取河,此乃我軍生機。”
“若大將軍猶豫不決,戰機稍縱即逝,錯過了時機,曹大軍進河東,甚至北上攻取太原,高刺史只怕不是曹的對手,幷州必丟,屆時大將軍困守鄴城,遲早敗亡呀!”
看來郭嘉的計策是對的,只要稍加引導,就有人會往這個方向想。只要有人想了,就會因各種原因慫恿袁紹手。郭圖未必就不知道田之言有一定的道理,可他心眼小,就是看不慣田反駁他。
田整理了一下思路,再次反駁:“大將軍,今曹與陳炎對我軍形夾擊之勢,唯有三方鼎立,相互牽制,我軍才能堅守下去,若陳炎攻鄴城,大將軍可策黑山賊作,使陳炎禍起後方,再聯合曹,可保鄴城周全,若曹攻鄴城,大將軍可聯合陳炎,抵抗曹,鄴城亦安。”
“可若大將軍先與曹開戰,雙方不可調和,陳炎來攻時,曹就不能為友,則大將軍需獨自抵抗陳炎,力大增。再者,高刺史駐軍太原,可走井陘關進常山,擾陳炎後方,亦可走滏口徑到達鄴城附近。大將軍讓高刺史率軍南下,鄴城危急時,該如何是好?”
“冀州乃富庶之地,故曹對鄴城虎視眈眈,希據鄴城而在冀州站穩腳跟,幷州不過貧瘠之地,對曹而言,肋而已,曹只會盯鄴城,而不是窺視幷州。”
郭圖怒容明顯,也再次反駁:“元皓之言不妥,大將軍當知,堅守鄴城,不過權宜之計,若不圖發展,我軍遲早敗亡,元皓此言,實是會誤了大將軍,大將軍不可聽信啊。”他見講道理不能說服袁紹,開始人攻擊了。
田更是鬱悶,以前他向袁紹獻計,袁紹總是信任許攸,不過最近許攸好像消停了許多,卻沒想到郭圖又出來跟他作對了,他急道:“大將軍,我……”
袁紹打了個手勢,阻止了田:“元皓無需多言……子遠,你以為呢?”袁紹看到許攸最近話了許多,到疑,就主詢問。
許攸稍稍思考,站了出來,又咳幾聲,清了清嗓門:“大將軍,我以為公則與元皓所言,都各有道理,還大將軍決斷。”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袁紹看著許攸,到一陣失:“好吧!”
許攸又退回自己的位置。年前,他曾給曹寫了封信,出想離開鄴城,去許都之意,以此試探曹的態度。如今,他正等著曹的回信,所以,他不想再為袁紹獻計。據他猜測,有不人曾暗中與曹、陳炎有書信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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