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昨晚老爺把周圍的人都摒退了，許小莫不知道跟老爺說了些什麼，老爺不僅沒有責罰，還讓管家過來探，該不會是老爺準備把許小莫變公子的通房丫頭吧？早知道挨一頓打就行，那我也應該讓大夫人好好打一頓！”
“就你那樣子，恐怕還沒打就得跪著求饒了，得了吧你。通房丫頭有什麼好的，連個名分也沒有，到頭來人老珠黃不一樣趕出府去。”
窗外的丫鬟經過耳房的時候都忍不住朝著裡面看了幾眼，這些閒言碎語許小莫已經聽了快一天了，蹣跚著起將窗戶放下。今日徐中魁派來了許府的管家城，他來的時候捎來了金瘡藥，許小莫一看就是軍中特製的藥膏，前世為將軍之的沒在家裡見過這東西。
許小莫看著藥膏回想起煙消雲散的司徒家族，幾十口人命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灰飛煙滅，從今以後的司徒家，在史書中只會背上不忠不義的罪名，而如今司徒家全數被斬，也只有重生的活了下來。
“努力活下去，”許小莫的雙手不由自主地了被子的一角，原本因失而發白的指節因為用力顯得更加蒼白，“只有活下去才能報仇，迷許家進軍中才能有建功的機會，才能夠為司徒家翻案，替死去的司徒幾十口人洗刷冤屈。”
至於對許中魁說的要誓死保護許戈，不過是個隨意找來的藉口罷了，許戈是殺父仇人的兒子，主要求保護他的安全，豈不是天下之大稽？
“公子回來啦，公子回來啦！”許小莫與許中魁達協議後沒隔幾天，去考試的許戈便從外面回來了。許戈剛踏許府，訊息就傳遍了整個院子，東廂房的丫鬟們全都跑到大門外迎接許戈的回程，唯獨傷未愈的許小莫依舊躺在床上，現在下床走仍然有些困難。
許小莫聽到許戈回來時細長的睫輕輕擺，這個許家公子與自己的前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不知道他聽到這個丫鬟要為他去當暗衛，該是什麼樣的表？
許戈剛到了束髮為冠的年紀，一雙眼睛黑得發亮，宛若夜空中的星辰，一襲青灰的衫，看似平凡的裝扮下卻帶著難以言說的貴氣，碧綠的玉冠將烏髮束在了頭頂。許戈格溫和，對著圍攏過來的丫鬟微微一笑，眼卻淡漠如雲。
許戈沒有在丫鬟中看到許小莫的影，詢問了一番知道了他離開這幾日許府中發生的事便徑直來到了許小莫。
耳房的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了，側躺在床上的許小莫被這亮晃得有些刺眼，剛被屋子外面的吵鬧聲吵醒，與許戈有的是的前主人，可不是自己。許小莫翻了個子朝著裡面繼續臥著，上還嘟噥著，“晶珠，趕把門帶上。”
許小莫說完了話可那亮仍舊沒有變化，一個高大的人遮擋住了門前的，將籠罩在了黑暗裡，許小莫意識有些不對，翻了個面向著耳房的門，猝不及防地就撞進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
許戈著躺在床上的子，心裡五味雜陳。他剛從丫鬟口中知道了被鞭笞的訊息，他一向認為主僕有別，對待許小莫也不過是富家公子調戲丫鬟的慣用把戲，哪知道卻因為自己被狠狠地責罰了一頓，如果不是父親即時出現，恐怕還會被剜去雙眼。
“你苦了，”許戈嘆了口氣，手輕輕過許小莫的雙眉，那裡正鎖著，眉下的一雙杏眼裡帶著試探，許戈心裡疑，不知道許小莫為何會是這樣的神態，可這些許試探迅速淹沒在漆黑的瞳仁裡，許戈搖了搖頭，自己恐怕是想多了。
“許小莫讓公子的名譽到了損失，是許小莫的不是。”許小莫眸中微閃，眼中的歉疚逐漸放大，睫輕輕撲閃著，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許戈再也忍不住，彎著臂膀一把攬住許小莫的腰，許小莫連忙躲開，腰上的疼痛讓輕輕地了一聲。
許戈突然覺得眼前的子如此的陌生，以前見到自己總是有些怯的，怎麼自己離開了幾日，變得這麼冷漠，難道是還在生自己的氣？
“老爺已經答應了許小莫，隔幾日就要送許小莫去軍營。公子不必擔心，許小莫不會給老爺和公子丟臉的。”
許戈本想再勸說幾句，可是看許小莫決心已定，他也就沒了再勸道的心思，現在他心如麻，莫名煩躁。想到許小莫要去軍營，心有些擔憂，“爹有說去哪個軍營？”
“許小莫聽老爺派來的管家說，就是京城外駐紮的虎賁軍之中。”許小莫的聲音有些不平穩，虎賁軍是前世他父親所帶的軍隊，裡面很多人都是父親曾經的手下。
許戈點點頭，暗暗鬆了一口氣，虎賁軍的現任統領是他的好友，有他在，想必許小莫也不會吃太大的苦。
今日就到了許小莫去軍營的日子，的傷還沒有好全，許戈執意要親自送去，許小莫只能點頭答應。
“吱呀，”耳房的門突然就開了，許小莫穿著男裝走了出來，這服是許戈前幾日給找來的。青布麻，大街上隨可見的裝扮，一雙黑的皂履穿在腳上有些寬鬆，還好這的主人小時候是孤兒沒有纏腳，否則有了三寸金蓮，恐怕沒進軍營就會被趕出來。
許小莫為了掩飾得更好，用眉筆在上方添了兩筆八字鬍，雖然看上去比文弱的書上好不了多，但總顯得更男人一些。
“你可要想好了，了軍營，不知道要吃多的苦頭。”許戈上下打量著許小莫，不經意地嘆了口氣，說實話，他還真有點捨不得。為了儘量不引人注意，許戈一個隨從也沒帶走，隻與許小莫一同前往。
許戈和許小莫步行出了城後有人牽來了一輛馬車，許戈招呼著許小莫躍上車廂，車伕呼啦揮了手中的鞭子，塵土飛揚。馬兒奔跑的速度很快，可就這樣，也走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眼看太就要落山了，馬車終於停了下來。為梁國邊塞的東北有人煙。邊關的風捲著沙石泥土朝著許小莫襲來，了眼。
想要進軍營自然沒有那麼容易，許戈帶著許小莫還沒到虎賁軍的營地，就遠遠瞧見一隊巡邏計程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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