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莫的一雙秀眉皺了起來,神凝重,南宮蕭安心裡咯噔了一下,他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跟其他將領們商量了許久也沒有得出結果,莫非真的有問題?
許小莫的手輕輕指了地圖上的幾個地方,“流匪當初打的是不是這幾個地方?”
南宮蕭安臉發生了細微的變化,牛大力只覺得將軍和這個小生像是在打啞謎,他是一句話也沒聽懂。武嫣兒看著地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向許小莫的眼神恨不得將他立刻拐走。
“正是這幾個地方。”
“他們是不是沒有將這裡的東西帶走?”
南宮蕭安臉上蒙上了一層影,他看向許小莫的眼神帶著些許的探究,“沒有。”
“記得我曾經聽許尚書提起過,虎賁營的西北方向是延河,虎賁營的資大多都是靠著河流運送而來的,若是將軍信任我,我建議趕派人去將河流給守著。”
許小莫一臉嚴肅不似玩笑,南宮蕭安將地圖重又看了一遍,仍沒發現什麼異常。
“將軍看這裡,我來到虎賁營之前曾經聽許尚書提起過,圍繞虎賁營的百姓居住的村社一共有五個,王家村就是其中一個。”許小莫說罷在王家村的位置放上了一面小旗,“還有就是流匪劫掠的另外幾個村子。”許小莫又取來小旗一一了上去。
“流匪只帶走了壯丁,卻將老弱婦孺殺害,又沒有取走村子裡的財產,那說明他們只有一個目的。”許小莫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他們正在壯大隊伍,是因為他們有了更大的目標。”
許小莫說到這裡頓了頓,牛大壯撓了撓頭,“什麼東西?更大的目標?難道要搶到京城裡去?哈哈哈哈哈,這怎麼可能!”
“他們是想要包圍虎賁軍!”許小莫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武嫣兒一臉驚愕地捂住了自己的。
“這些匪徒知道朝廷一直在捉拿他們,一開始人手不夠對派去捉拿的人馬還有所畏懼,可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壯大,流匪們又不斷地吸納梁國各地逃去投奔的案犯,早就積累了一批人。全梁國都知道朝廷新委派了虎賁軍去對付他們,他們恐怕已經想好了應對之法。”
“接著說下去。”南宮蕭安的指節分明的右手不斷敲擊著桌面,許小莫的看法獨樹一幟,他們先前的討論都一致認為流匪只是為了虛張聲勢,並沒有想到這些去。
“流匪將虎賁軍周圍的村莊全部屠滅就等於是消滅了虎賁軍的給養點。同時只要切斷河道,阻止運送來的糧草,到時候圍困住虎賁軍,不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就能讓虎賁軍吃個苦頭。”
“可是這樣做有什麼好呢?京城裡派了援兵一來,他們不就只能撤走了嗎?虎賁軍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武嫣兒忍不住問道。
“確實不會有什麼損失,可這樣一來,虎賁軍還沒有與匈奴對上,就被一群流匪給落了名聲,朝廷必定會認為虎賁軍無能……”
後面的話不說大家也明白了,三雙眼睛都齊齊看向南宮蕭安,到時候朝廷必定會將怒會撒在虎賁軍的統領頭上,說不準南宮蕭安會到什麼樣的罰。
“將軍,這些流匪太不將咱們虎賁軍的威名放在眼裡了!等哪天抓到了流匪,我牛大壯第一個就要了他們的筋,喝了他們的……”
“得了吧你,就你那莽夫的樣子?別讓流匪抓去給大家添麻煩就不錯了!”武嫣兒翻了個白眼,朝著牛大壯潑了盆冷水,看到南宮蕭安一臉不近人的樣子,聳了聳肩又躲回了許小莫後面。
“你有什麼主意?”南宮蕭安冰涼的眼神終於帶了些溫度,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許小莫,這個子今日給他的震撼太大。的分析老道簡練,讓人找不出破綻。最重要的是並沒有因為對方是流匪而輕視。虎賁軍的將領們都將流匪看得太簡單了。
“派人在延河漕運之嚴防死守,防止有人截斷河道。守株待兔,分出一部分虎賁軍到軍營外圍去,同時在營中留下足夠的守衛,外夾擊,將流匪一斬而盡!”
許小莫的話說得斬釘截鐵,微寒的聲音中帶了金戈鐵馬的味道。南宮蕭安眯了眯眼,這是對兵法有所研究的人才會說出的話,而只是個丫鬟,怎麼懂得這麼多?
“將軍,讓我帶上我的兄弟們去延河防守,我要親手殺了這些流匪。”牛大壯拍了拍自己的脯,這對他來說可是個掙臉面的機會,管他流匪剝皮還是殺頭,他也要拼了!
“就你這個伍長?哈哈哈,你手下能有多人,就你們幾個能做什麼事?防守河道的任務如此重要,將軍會帶你去?”武嫣兒從許小莫後探出了頭,崇拜地看了眼許小莫之後又斜眼瞅了瞅牛大壯。
武嫣兒找著機會就拿牛大壯開刷,可牛大壯又是個上笨的。說不過武嫣兒,他只能乾瞪眼。
“防守河道的人不宜過多,否則流匪知道封鎖無必定撤退,他們圍困虎賁軍的計謀就不能得逞。這樣一來看似事能夠解決,但流匪卻依然逍遙在外,隨時都會四作案。”許小莫搖了搖頭。
距離許小莫幾人在軍帳中與南宮蕭安討論流匪的事已經過去了兩日,南宮蕭安在與軍隊其他將領商討之後一致同意了許小莫的提議,只是南宮蕭安瞞了作戰計劃是許小莫所提的事實。從武廣真知道訊息的武嫣兒趁著南宮蕭安不在帳子裡來到許小莫的面前“商討”這個佔領軍功的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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