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這巡邏警的隊伍裡,以往那些老警察都是有配槍的。
可自打日本人來了之後,確切來講是麻子六那傢伙來了以後,新加的警察若想配槍,就只有兩條路可走。
其一呢,是用自己的槍,只要在局裡簡單登記一下就;
其二嘛,若是想用局裡的槍,那就得破費了,得給麻子六那廝送錢才行。”
楊春皺著眉頭問道:“那得送多銀子啊?”
熊奎撇撇道:“長槍一人十五塊法幣,短槍一人二十塊法幣!”
侯勇瞪大了眼睛,怒罵道:“我呸!
麻子六是不是窮瘋了?這槍本就是局裡的公,他居然還敢拿來中飽私囊?”
熊奎無奈地聳聳肩:“那又能怎樣?巡邏隊的事兒可都由他一手掌控!
不送錢的話,就只能老老實實地握著破子!”
楊春滿臉狐疑與憤懣:“這麼大的一個警察分局,難道就沒人能治得了他?”
熊奎不屑地哼了一聲:“天真了不是,你敢說其他當的沒分錢?”
侯勇罵道:“真他孃的!這到底是個什麼混賬世道?”
……
沒走十分鐘,幾人就跑到小公園裡懶了,坐在公園長椅上聽板鴨吹噓勾引富婆的功偉績。
板鴨講得眉飛舞、唾沫橫飛,幾人聽得津津有味、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突然,一道悉的影自遠街角快速閃過。
嗯!是軍統行隊的人,有況!
沒錯,方才那道影正是之前在萬家嶺時,與李海波同一個營的戰友,後來一同被軍統徵召,返回上海的潛伏人員。
李海波裝作若無其事地對三人說道:“下班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去那邊買點東西。”
將三人支開後,李海波立刻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轉過一道街角,在一三岔路口,又瞧見了幾個面孔。
這幾人皆是一臉嚴肅,雙手在兜裡,分散在街道兩邊,這陣勢,是要打埋伏?
李海波還發現,在遠二樓的一扇窗戶邊站著的那個胖禿頭——軍統劉長。
那劉長像是有所察覺一般,猛地轉過頭來,兩人的目正好匯。死禿子的第六還敏銳。
難不他們是要當街進行襲殺?可這周邊的環境對撤退極為不利啊!況且警察分局近在咫尺。
就在此時,三輛老福特車從遠緩緩駛來。
車隊剛抵達三岔路口,前方一輛黃包車突然翻倒,橫在了馬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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