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事事的李海波又閒了下來,百無聊賴中他翻出了吳義那裡順來的照相機,買回新膠捲開始到拍照。
先給家人和邊朋友挨個拍了個遍,然後又趁著巡邏的機會到拍老建築,玩得是不亦樂乎!
第二天下午,正在街上巡邏拍照的李海波,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唸的老同學周正國。
周正國的影剛一齣現,李海波便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徑直將周正國拽到了街後的小巷子裡。
一到小巷,李海波的緒便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你這段時間死哪去了?你能想象我這些天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周正國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臉窘態,“我哪也沒去啊!一直在上海,連遠門都沒出過!”
“那你怎麼不來找我?”
“我忙啊!自從上次從你這借了一大筆錢後,組織上就安排我負責採購資,我最近忙得就像個陀螺,一刻都沒停歇過!”周正國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疲憊。
“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得想個辦法。”李海波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我們必須商定一個‘死信箱’,這樣以後聯絡起來才方便,不然每次要找你的時候都像大海撈針,能把我急死!”
兩人經過一番深思慮,最終將“死信箱”的地點定在了小公園裡的一假山裡。
那裡位置蔽,不易被人察覺,是傳遞重要資訊的絕佳之。
商定好之後,周正國才想起詢問正事:“老同學,你這麼急著找我,到底是為啥呀?”
“哦!是這樣。”李海波稍稍平復了一下緒,掏出一一個檔案袋,“這裡有三十張空白良民證,還有相應的空白檔案,你回去上相片,填上容,再送回來!”
“良民證?那太好了!”周正國趕收起來!
“你馬上聯絡嘉定游擊隊。明天中午我有一批資要送過去,這次的接地點還是以往的那小土地廟。”
“又有資?那可太好了!”周正國的臉上出一欣喜,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馬上去送信!” 說罷,他轉便消失在了小巷的盡頭。
……
吃過晚飯,又被李媽拉去唸了一會經。佛龕前,李媽帶著一群小的跪在菩薩面前,那場面,真溫馨!
夜幕籠罩著大地,黑暗如墨般浸染了整個城市。李海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眠。
終於,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起披,毅然走出了家門。
閘北教會孤兒院,位於閘北和公共租界的界,出門轉個彎,過了檢查站和蘇州河就是公共租界西區。
此時的院長辦公室,燈火昏黃搖曳。
院長與安嬤嬤、陳嬤嬤圍坐在一起,氣氛沉悶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愁苦,時不時傳出的嘆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院長打破了沉默,聲音中帶著一焦慮:“眼下這糧食還能支撐多久?”
安嬤嬤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黯淡:“已經把所有人的口糧都減半了。
可即便如此,也難以熬過一個星期,這可如何是好?”
院長眉頭鎖,思索片刻後問道:“咱們這兒還有什麼值錢的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