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又將目投向坎肩的背面,背上“閘北孤兒院慈善義賣”幾個大字是用裁剪好的白布上去的,字型立,看起來十分穩固,而且完全不用擔心掉。
為了防止邊緣的紗線散,趙裁還細緻地進行了鎖邊理,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他的用心。
李海波非常滿意,不住地誇讚道:“老趙,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每一都做得這麼完,太謝你了!”
趙裁笑著擺擺手,說道:“這種服沒什麼難度,也不需要什麼手藝。”
李海波看了看天,便對趙裁兩口子說:“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先到這吧!
老趙,你幫我約一下發報員小王,晚上讓他到安全屋見面。”
趙裁點頭應下。李海波再次向趙裁道謝後,轉走出屋子,上那輛有些破舊的腳踏車,向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海波回到家,剛一推開門,就瞧見孩子們都已回來了,正圍坐在一起做遊戲。
他的目在屋掃視一圈,隨後過新仔:“新仔!下午的報紙賣得怎麼樣?”
新仔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道:“不怎麼樣,火車站的報本來就多,競爭激烈得很。
這些同學還是怕生,本不敢大聲賣,勉強兩聲也跟蚊子哼哼似的,幾個人還鵪鶉一樣在一起,拉都拉不開,傻愣愣地等著買報紙的人自己找上門。
一個下午下來,六個人加起來都沒我一個人賣的多。
哎,照這樣下去,可怎麼辦才好。”
李海波聽了,拍了拍新仔的肩膀,安道:“還是不自信,等多賣幾天賺到錢了就自信了!一開始都這樣,別灰心。”
新仔卻撇了撇,“就他們現在的表現,指他們什麼時候能賺到錢吶?我看懸。”
李海波神秘一笑,“嘿嘿!大哥這裡有件法寶,穿上它保證你大賣!”
說著,便像獻寶似的從後拿出那件紅坎肩,在新仔面前晃了晃。
新仔瞪大了眼睛,看著坎肩上白的字念道:“閘北孤兒院……義賣?”
“慈善義賣!”
“這兩個字我還沒學,只是……這……咋這麼豔呢?人的服我不穿,這不讓我出醜嗎?我不穿!”新仔看著紅得刺眼的坎肩,臉上寫滿了抗拒。
李海波一聽,板起臉來:“放屁!
你見過哪個人穿這種服的,這是大哥我親自設計的報衫,專門賣報用的。
再說了,你這想法就不對,什麼人的服你不穿,你以前在外流浪的時候什麼服沒穿過,破破爛爛、千奇百怪的,撿到塊破布都寶貝得不行,哪還能挑三揀四。
我要不收留你們,你們連人的服都穿不上。
怎麼?才吃了幾天飽飯吶,就忘本了?
告訴你,現在是戰年代,外面天天有人死,吃不飽飯的人大把。
再說大哥我,為了讓你們幾個小傢伙吃飯穿暖,我容易嗎我?
什麼髒活累活沒幹過,遭了多白眼,都讓人脊梁骨了。我說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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