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上不聲,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嚨下,卻沒能驅散他心中的慌。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說道:“你說的這些,乍一聽似乎有些道理,可這畢竟是關乎國家命運和民族大義的大事,哪能這麼輕易就做決定呢?”他放下茶杯,眼神里著一猶豫和糾結。
一直在旁邊靜靜聽著的李斯群這時也搭話道:“王大哥,你我都清楚,如今形勢比人強,咱們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啊。
加汪主席新立的金陵政府,並不是投降,那也是民黨政府,也是信仰三民主義的。而且如今金陵政府草創,正是用人之際,此時加不僅能保自己平安,說不定還能一展心中抱負。”
王滿雲心中一凜,他本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平日裡在黨部也是隻求安穩度日,本沒有什麼遠大的抱負。
如今,面對日軍的殘酷統治,他時常擔驚怕,生怕自己哪一天就被日軍抓捕,到時候孤立無援,只能在獄中盡折磨。
想到這些可怕的場景,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的汗珠,後背也被冷汗溼了。
猶豫再三,王滿雲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猶豫和貪婪:“你們說的我都懂,只是這麼大的事兒,總得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吧。
畢竟這一步邁出去,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他的聲音有些抖,既想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又害怕背上千古罵名。
丁木村和李斯群對視一眼,角出一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獵人看到了落陷阱的獵。
丁木村笑著說道:“行,王大哥,我們等你答覆,不過這局勢瞬息萬變,你可別讓我們等太久啊。”
他站起來,拍了拍王滿雲的肩膀,看似親切的作裡,卻著一不容拒絕的力。
李海波在樓下聽了個真切,不撇了撇:特麼的,又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丁木村和李斯群從王滿雲的公寓出來,腳步匆忙,保鏢早已在前面開道,他們後,司機將防彈轎車緩緩開到門口。
“走,去下一個地方。”丁木村對司機吩咐道,隨後與李斯群一同坐進了後座。
車隊浩浩地駛向街頭,三輛車依次排開。
他們的下一站是一匿在小巷深的公館。
這裡曾經是某位小軍閥的府邸,如今卻因主人失勢而顯得破敗蕭條。
車子停穩後,李海波幾人迅速下車,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才打開車門。
丁木村和李斯群站在公館那略顯斑駁的大門前,對視一眼,整理了下襟,然後抬手叩響了門環。
開門的是一個神憔悴的管家,他打量了兩人一番,猶豫著將他們迎了進去……
一天裡,他們接連拜訪了好幾位失意的國民黨員和過氣的小軍閥。每到一,保鏢們都提前下車,在四周警戒,確保安全後才讓丁李二人進。
丁木村和李斯群使出渾解數,或是威利,或是描繪著加汪偽政府後的好“藍圖”。
一天的遊說下來,丁李兩人可謂收穫頗。那些原本還在猶豫、觀的人,在他們的勸說下,不都了心,答應考慮加汪偽政府。
“今天這一趟,值了!”李斯群興地著手,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丁木村也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的芒:“哼,等他們都加了,咱們可就立了大功,榮華富貴還會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