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見狀,小心地問道:“站長,您認識這位謝三友嗎?”
大陳靠向椅背,思索片刻後說道:“認識,確實是同鄉。不過這傢伙以前是中統的。
你知道戴老闆不喜歡中統,恨中統勝過恨紅黨,恨紅黨又勝過恨鬼子,所以我跟他不。
這鳥人早年在對付紅黨的時候,立下過一些功勞。
但他這人,膽小如鼠,又對當痴迷得很,早早地就轉去做文職了。
我實在想不通,這麼個貪生怕死的人,怎麼會跑到上海這種淪陷區,來當秘黨部的委員?”
劉主任猜測道:“可能是在部被人排了,混不下去了才來這兒吧?那站長,您到底見還是不見他呢?”
大陳略作思忖,果斷道:“見,畢竟是同鄉。他現在住在哪裡?”
劉主任連忙回答:“在閘北火車站旁邊的悅來旅社。”
大陳安排道:“讓小王去見他。要是確認沒問題,就把他帶到市政府邊上的安全屋去。”
劉主任應了一聲:“好的!”
大陳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補充道:“等等!還是晚上去比較好,晚上更安靜,更容易發現有沒有人跟蹤。”
劉主任關切地問:“那需不需要加強安保措施?畢竟是在淪陷區,還是小心為妙。”
大陳擺了擺手:“不用搞得太興師眾,讓我的司機和保鏢跟著就行。”
劉主任又提議:“於長不是剛回來嘛,他們行一的人員剛配齊,要不要讓他也跟著,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大陳稍作考慮後,點頭同意:“也行,那就讓於長帶他的行一先去安全屋佈置。”
……
晚上十點,滬東淞滬路的一轉角,昏黃的路燈把灑在一個餛飩攤周圍。
攤前支著三張小桌子,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大家一邊吃著餛飩,一邊談天說地。
手推車改造的簡易作檯上,爐火正旺,鍋裡的水咕咕嘟嘟地翻滾著,一名小青年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手忙腳地煮著餛飩。
突然,一名食客扯著嗓子喊道:“小南京,我這碗餛飩咋沒放蔥花?”
“來了來了!”被做小南京的攤主,聞聲迅速從旁邊的碗裡抓起一把蔥花,遠遠地一揮手,蔥花有一小半落了食客碗裡,大部分撒了一桌子都是。
“臥槽!天散花呀!”那食客笑罵道。
還沒等他口氣,另一名食客又喊了起來:“小南京,我這碗餛飩沒放香油!”
小南京忙得滿頭大汗,額前的頭髮都被汗水浸溼在臉上,他頭也不抬,不耐煩地回應道:“香油就在這兒,想放多自己放!”
說話間,他手裡的勺子不停地攪拌著鍋裡的餛飩,生怕煮過了頭。
這時,又有一個聲音冒出來:“小南京,我這碗餛飩怎麼煮得這麼爛?”語氣裡滿是不滿。
小南京這下不高興了,手上的作停了下來,抬起頭,低聲罵道:“差不多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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