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轉再次拿起鐵鍬,用力地往爐膛裡剷煤。
……
滬西訓練基地,寒冬臘月,凜冽的北風如刀子般割著人們的臉。李海波等人的訓練正在艱難地推進著,一聲聲口號在冷空氣中顯得格外短促,卻又著幾分雜。
吳四保已經被他的兄弟急送醫了。他的兄弟跟班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七手八腳地將他抬上了車,烏泱泱地跟去了十多個人。
這些人平日裡都是吳四保的鐵桿小弟。不過,人群中也難免有人在混中懶耍、渾水魚,想著藉此機會逃離這嚴苛的訓練。
看著吳四保被送走,幾位教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在吳四保參與訓練的這段時間,他就像一攪屎,不斷地干擾著正常的訓練秩序。
憑藉著自己在幫派裡的勢力,總是對訓練任務百般挑剔,指手劃腳,還帶著一幫小弟惹是生非,讓教們煩不勝煩。
吳四保一走,訓練場上了些嘈雜,但訓練的難度卻毫未減。
眼前這些參訓人員,大多是幫派分子、街頭混混和地流氓。
他們整日在街頭鬼混,過著無拘無束的日子,幾乎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
他們從未當過兵,也從未接過任何正規訓練,行為舉止毫無規矩可言。
在這寒冷的天氣裡,他們站著的時候手腳,哆哆嗦嗦,彎腰駝背,毫無站相;坐著的時候更是癱一團,肆意散漫,毫無坐相。
當教們要求他們列隊時,那場面簡直一鍋粥,隊伍歪歪扭扭,也不按高矮順序來,非得和相的人站一起,怎麼都站不整齊。
甚至還有些人連左右都分不清,在教一次次耐心糾正後,依舊狀況百出,氣得教們直跺腳,卻又毫無辦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大聲重複著指令,努力讓這些人逐漸適應訓練的節奏,掌握基本的軍事技能和紀律規範。
隊伍裡的李海波此刻滿心都是煎熬,他曾在軍隊中爬滾打多年,經歷過殘酷的實戰,眼前這些基礎得不能再基礎的訓練科目,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在浪費生命。
但他只能把這些不滿生生地憋在心裡,畢竟剛把吳四保這個麻煩弄走,如果自己再鬧出點么蛾子來,教肯定會覺得他要為第二個吳四保。
就這樣,李海波在極度的忍耐中,度過了這漫長又毫無意義的一天。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他迫不及待地朝著教的方向走去。
李海波找到那位年長的教,先是立正站好,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且誠懇:“教,我想跟您提個請求。
我和幾個兄弟之前都是當過兵或者做過警察的,像今天這樣基礎的佇列訓練,對我們來說意義不大,完全是在重複已經掌握的東西。
我們希從明天開始,能夠離大隊訓練,進行車輛駕駛的訓練,這對我們執行任務更有幫助,也能讓我們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教聽聞李海波的請求,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回想起之前李海波乾脆利落地將吳四保打跑,那子果敢和魄力就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此刻,再聽李海波條理清晰地闡述理由,他心裡暗自思忖,這小子確實說的在理。
和其他幾位教流了一下後,教點頭道:“行吧,讓你們這些人和一幫菜一起訓練也確實沒必要。
就按你說的辦。你和你那幾個有基礎的兄弟,明天開始跟著這位錢教去進行車輛駕駛訓練!”
李海波聞言,眼中閃過一欣喜,趕忙再次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地應道:“是,謝教栽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