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錘謙遜地擺了擺手,坦誠地說:“我辦不到!
這種絕活可不是單純靠學就能掌握的,得經過大量的實踐,積累無數的經驗才行。
就拿我來說吧,我接的一直都是自己手頭這一部電臺,其他型別的電臺,連見都沒見過幾面,所以就算聽出電波有差別,也沒辦法準確判斷出它們到底是什麼型號。
不過,分辨不同發報人的訊號,我還是能做到的!”
李海波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追問道:“呃~,怎麼個不同法?”
王鐵錘開始耐心講解:“剛才說了,老趙和他老婆開車,你能覺出不一樣,那是因為他們有不一樣的駕駛習慣。
發報也是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
比如我們倆發同一封電報,電報第一個數字是‘3’,斯碼是三點兩劃。
從耳機裡聽就是‘滴滴滴~嗒~嗒~’你發的和我發的就不一樣。
可能你按電鍵的力度稍微重一些,間隔時間短那麼零點幾秒,甚至兩個‘嗒~嗒~’之間的長度和力度都會不一樣。
我呢,力度相對輕一點,間隔時間會長一點。
這就是各人的習慣。
這種長時間形的習慣很難模仿,也很難改變。
那些經常聯絡的老朋友,比如上海站中繼臺,一聽就能分辨出是不是我發的報。”
李海波滿臉驚訝,追問道:“你就是靠這種細微的差別,區分出不同的發報員嗎?”
王鐵錘點了點頭,眼神中著專業,開始娓娓道來:“是的,上海是個國際化的大都市,無線通訊非常活躍。
整個上海市區,尤其是租界區,充斥著大量的電臺,各國領事館、駐軍、各大商團、報機構、軍用的、商用的、船用的……,數不勝數。
我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最大的樂趣就是開啟電臺,只接收不傳送,從浩如煙海的無線電海洋裡,監聽著一部部電臺的通訊。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在什麼位置,傳送的是什麼容。
但是能從他們傳送的電波中,發現他們的不同。
比如我最悉的軍統上海站中繼臺。
我能從發報員的不同習慣,判斷他們有幾名發報員,我還給他們編了號。
一號發報員發報節奏緩慢沉穩,年紀應該比較大;二號發報員手法輕快,按鍵頻率高,年紀應該比較小;三號發報員力度較重,間隔乾脆利落,應該是個男的。
今天二號發報員心愉快,發的報節奏歡快,斯碼的點劃都著一輕鬆勁兒;今天一號發報員心不好,發的報斷斷續續,還出錯了。
今天四號發報員休息,五號和三號換了班。
從什麼時候起他們又重新調了班,等等。
可以說我對他們的發報風格瞭如指掌,就像悉自己的發報節奏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