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塵土飛揚,窗外的景如幻燈片般飛速掠過。到了當天中午,車子到了茅山鎮。
前方道路愈發崎嶇難行,車子到了這裡就再也無法繼續前行,李海波無奈之下,只得背上行囊下車步行。
他沿著蜿蜒的小路向南沒走多遠,在一山腳下,看到一位背劍老道正獨自開壇施法。
那老道形佝僂,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壑,一頭白髮蓬如枯草,幾縷髮肆意地在風中舞。
上那件道袍破舊不堪,汙漬斑斑,下襬還打著幾個補丁 ,顯得十分邋遢。
老道揹著劍立於壇前,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低沉沙啞。他雙手快速地變換著法訣,時而高舉過頭,時而在前盤旋。
只見他拿起桌上的一張符咒,口中猛地噴出一口清水,符咒瞬間燃燒起來,他迅速將燃燒的符咒拋向空中,符咒化作一團藍火焰,在半空中閃爍搖曳。
隨後,老道又拿起鈴鐺,用力搖晃,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山間迴盪。他圍繞著法壇不斷踱步,腳步看似凌卻又暗含章法,每一步落下,都彷彿帶著無形的力量。
隨著老道的作,法壇上的燭火劇烈跳,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神秘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老道的作逐漸放緩,最後停了下來,這場超度儀式終於結束。
李海波滿是好奇,走上前去問道:“道長為何獨自在此施法?”
老道緩緩轉過,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海波後,長嘆了一口氣。
他坐在了法壇前,取出一個酒壺猛灌了一口,眼中滿是悲慼,“去年,茅山乾元觀監院惠心白道長,心懷大義,毅然攜全觀道眾加新四軍,共赴國難抗擊日寇。
惠心白道長武功高強,且醫湛,他帶著道徒們不僅為新四軍籌集資、刺探報,還運用自己的醫救治傷員。
去年八月,日寇得知乾元觀與新四軍往來切,便派兵前來掃。
惠心白道長帶領觀中弟子,與日寇展開殊死搏鬥。
他們利用悉的地形和道觀的建築設下伏擊,用手中的武和智慧,一次次擊退日寇的進攻。
然而,敵眾我寡,在激烈的戰鬥中,道長和弟子們漸漸力不支。最終,他們被日寇至這白虎山下。
惠心白道長寧死不屈,與日寇拼盡最後一力氣,和數十弟子一同壯烈殉國。乾元觀付之一炬。
如今半年過去,可他們的音容笑貌仍歷歷在目,我今日在此,就是為了超度他們的亡魂,願他們能早日安息。”
李海波聽後,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悲憤,“世背劍救蒼生,太平問道山林。乾元觀上下,令人欽佩。”
老道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欣:“小友,你年紀輕輕,卻能有此覺悟,實在難能可貴啊。”
李海波走到老道對面,緩緩坐下,“此刻當有酒!”
老道也不扭,順手就將自己的酒壺推了過來。李海波見狀,笑著擺了擺手,俯從背囊中取出一個小壇酒。他雙手穩穩地將酒罈推到老道面前。
老道也不客氣,手揭開酒罈的泥封。
剎那間,一醇厚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老道眼睛陡然一亮,迫不及待地拿起酒罈,連灌幾口。
酒水順著他的嚨下,他的臉上漸漸泛起一抹紅暈,隨後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好酒,好酒哇!年份都快趕上我了!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