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抬手輕叩三下門,隨後推開了安全屋那扇斑駁的木門。
屋正鬥的熊奎、侯勇和楊春三人,在看見李海波進來的瞬間,趕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侯勇疑地問:“波哥!你幹嘛把鼻屎粘在臉上?”
李海波一愣,抬手一,泥馬,老子找你半天了!
熊奎推開侯勇,急切地迎了上來,“波哥!況怎麼樣,目標被打死了嗎?”
李海波抬手示意稍安勿躁,並示意朱去秀繼續給楊春卸妝,“不要急,先坐下說說你們的況!”
說著,他走到一旁的舊木椅前坐下,目掃過三人。
侯勇趕坐到李海波邊,迫不及待地開口:“我來說我來說!昨晚我們從你家出來後,就趁著夜把武裝備存放到了這裡……”
在侯勇的描述中,時間回到一天前。
楊春、熊奎和侯勇三人在安全屋存放好裝備後,考慮到熊奎作為主手,需要在關鍵時刻保持最佳狀態,楊春和侯勇便讓他先回家睡覺養蓄銳。
而他兩人則連夜跑到了法租界車。
在一酒店外的停車場,當楊春看到侯勇用百搭鑰匙輕易地打開了一輛卡弟拉客的車門時,他眼睛一亮,靈一閃:“猴子,要不我們再一輛!”
侯勇一邊啟車子,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要那麼多輛車幹嘛?明天的任務有一輛車就夠了!”
“一輛作案,一輛逃跑哇,萬一壞了一輛也有個備用的,反正我們都會開車!”楊春眼神堅定地解釋道。
侯勇思索片刻,覺得確實有道理,於是二十分鐘後,兩人一人開著一輛卡弟拉客,沿著狹窄的街道,回到了閘北。
今天下午,掐著點下班的楊春三人,匆匆從76號特工總部直接來了安全屋。
當他們推開安全屋的門時,老趙兩口子已經坐在屋等候多時了。
楊春一愣,滿臉驚訝地說道:“咦!這不是波哥弄堂對面開裁鋪的兩口子嗎?”
熊奎和侯勇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懷疑。
心裡不約而同地想著:這就是波哥說的負責易容和接應的高手?我咋這麼不相信呢?
趙裁兩口子相視一笑,趙裁站起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李長都和我們代過了,你們誰先來?讓大姐給你們好好裝扮裝扮!”
熊奎和侯勇兩人二話不說,同時手,將反應不及的楊春推了上去。
楊春還想掙扎一下,就被朱雲秀一把按在了吱呀作響的木凳上。
看著這個平日裡在弄堂口為了半塊豆腐都能罵得整條街不得安寧的尖酸潑婦,此刻變魔似的掏出鑷子、油彩、假皮等專業工,他只覺得太突突直跳,滿心都是荒誕與不真實。
與此同時,趙裁已拉著熊奎和侯勇走到桌邊。
佈滿老繭的手指在桌上的簡易地圖上點來點去,聲音低沉又清晰:“撤離路線昨晚已經和李長商量好了,我和大姐會在周家橋接應你們……”
熊奎雙臂抱,時不時“嗯”一聲回應;侯勇倚著牆,腳尖無意識地在地上畫圈圈。
可兩人的目卻總忍不住往楊春那邊飄,眼珠子都快黏在朱雲秀翻飛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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