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富庸結不自覺滾了一下,旋即展出謙遜的笑容,“承蒙溫長錯,但業有專攻。審訊工作我並不擅長。
我更擅長報分析與外勤滲。報九科負責的潛伏小組正於關鍵時期,若此時調離,恐影響整佈局。
懇請局座准許我繼續留在報,卑職定當鞠躬盡瘁!”
戴老闆靠在真皮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指尖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面,“你在加軍統之前當過幾年兵來著?”
“卑職中學畢業就加了中央軍,當了四年騎兵!”
“哈哈哈!騎兵?你這板,戰馬得了嗎?”戴老闆哈哈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笑話一樣。
劉富庸尷尬地笑道:“卑職當時很瘦的!”
“你很瘦?能有多瘦哇?”
劉富庸一臉嚴肅地說:“兩尺二的腰,重一百一!”
“你的重一百一,現在快兩百了吧?哈哈哈!真笑死我了!”
劉富庸訕笑道:“局座你別看我胖,我以前真瘦過!”
戴老闆好不容易止住笑,突然神一正,嚴肅地問道:“騎兵也會拆炸彈?”
劉富庸又一哆嗦,心中瘋狂吐槽:泥馬神經病吧?喜怒無常的,這就是大人的馭下之嗎?讓人琢磨不?
不過他還是認真解釋道:“卑職拆炸彈的手藝不是在部隊學的,是在軍統上海站的時候,向於松橋長學的!”
戴老闆點了點頭:“於松橋確實擅長搞破!
既然這樣,你也別去什麼審訊了,去行吧。
這件案子後續的所有偵查、抓捕行,都由你全權負責。”
劉富庸只覺頭皮發麻,行?那可是要直面敵特真刀真槍乾的,稍有不慎便是命不保!
早知道會是這般結果,我還不如去審訊呢,審訊最起碼安全。
他強出一笑容,額角青筋微微跳:“局座,搞行講究手敏捷、反應迅速。您瞧我這型...”
劉富庸苦笑著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跑兩步就氣吁吁,帶行隊豈不是拖累兄弟們?
這不是去執行任務,簡直是去送命啊!”
戴老闆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悠悠開口道:“怎麼會不擅長呢?
今日城郊花圈鋪一役,你部署得當、行果決,表現堪稱上乘。
況且你在上海統領行隊長達兩年有餘,雖說最終手下弟兄大多犧牲,但也算立功無數。
行正缺你這種深過敵後、經驗老到之人,去行再合適不過了!
再者說了,也沒讓你親自衝鋒陷陣,只需坐鎮指揮,這與你當年在上海的工作模式不是如出一轍嗎?”
劉富庸心滿是苦,可老闆話已至此,容不得他有半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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