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76號特工總部的廢墟已被清理乾淨,出平整的空地,那些曾被借來收拾殘垣斷壁的戰俘、囚犯沒了歸,如今戴著沉重的鐵鏈,繼續在這片充滿腥味的土地上賣命。
張大魯看著如同螻蟻般勞作的人群搖了搖頭,進度太慢了。
要建起鋼筋水泥的堅固建築,還得靠專業施工隊,這些囚徒不過是幹苦力的命。
“磨蹭什麼!都給我手腳麻利點!”張大魯突然揚起手中的牛皮鞭,鞭梢破空,在沉的空氣裡炸響。
八十多個蓬頭垢面的影嚇得一抖,佝僂著背繼續揮鍬挖土,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聲響。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腳下一,栽進剛挖的土坑,立刻被邊上的特工暴拽起,推搡著繼續幹活,手掌被碎石劃出的痕,很快就混進了泥漿裡。
李海波一上午都有點魂不守舍的。心裡一直都在掛念著發回山城總部的三封電報。他搬了條凳子坐在安保一隊的值班室門口,對著大門方向眼穿。只盼著特高課的車子早點來。
他心裡反覆盤算著:雖說山城遠隔千里,但是我的意圖這麼明顯,想必山城的英一看就能明白。
只要他們按我的計劃,把三封電報洩給不同的嫌疑人,鬼定會出馬腳。
至於鬼會不會冒險再去老闆辦公室報?答案是肯定的,當然不會。
誰都不會那麼蠢,連續兩次在同一個地方報,這和找死沒區別。
但是不要,只要總部認為你有嫌疑,山城的英們能有一百種方法,不著痕跡地把報洩給你。
現在就只要等76號收到的電文容是什麼了。
嗯!這計劃堪稱完。
悶熱的午後裹挾著溼的水汽。李海波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安保一隊值班室門口,時不時瞥一眼腕錶,直到遠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當那輛印著膏藥旗的黑轎車碾過碎石路駛76號大門時,他猛地從木凳上彈起,角止不住地上揚,眼神里滿是期待的。
車門推開,下來的還是老人——特高課的山下中尉。
李海波心裡一喜,還記得半年前在炮灰隊的刺殺現場初次相遇,當時正是山下中尉的一句話,讓他沒花一分錢就從麻子六手裡搞到了槍。
山下中尉剛往要走進二道門,抬頭看見笑嘻嘻的李海波,不由得愣了一下,口而出:“李海波!?”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喊,驚得李海波渾一激靈,後脊背瞬間滲出冷汗。
半年前匆匆一面,這傢伙居然還記得自己?這記憶力簡直邪乎得可怕!
強下心的慌,李海波著頭皮迎上前去,腳跟一併行了個軍禮:“山下太君好!”
山下中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你不是巡邏警嗎?怎麼會在這裡?”
李海波乾笑兩聲,撓了撓頭:“呃...這不響應汪主席號召嘛,想著為和平救國運出份力!”
山下聽後滿意地點點頭,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喲西!好好幹,前途大大的!”
說罷轉往走進二道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