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眯起眼睛，看見車頭那串刺眼的黑車牌——正是消失了整整十七天的丁木村的座駕。
“狗日的丁木村，失蹤半個多月，終於捨得回來了！”
這段時間，丁木村像只不安分的狡兔，在上海與金陵之間來回奔波，特工總部裡反而難得見他一面。
此刻著防彈車揚起的塵土，李海波不暗自揣測：這混球轉了？打算回總部安分守己工作？
答案揭曉得比預想更快。
二十分鐘後，76號特工總部迎來了一位貴客——土原憲二的得力助手清水董山。
在76號，如果說土原憲二是76號特工總部名義上的太上皇的話，那麼清水董山就是76號特工總部實際上的太上皇。
從特工總部的籌備選址，到每一筆資金調撥、武裝備供應，甚至連76號這棟大宅子，都是清水董山一手辦。
名義上，特工總部隸屬金陵維新政府，可實際上，從資金鍊到人員編制，都與維新政府毫無關聯。
也難怪，丁木村頻繁跑金陵的行徑，讓李斯群嗤之以鼻——分不清大小王啊！
現在的特工總部境有點尷尬，畢竟日本人在華的特工組織已經夠多了，而且憲兵隊也在開始招收華人憲佐，沒必要再多一個特工組織，所以在他眼裡，特工總部就了肋。這是清水董山和李斯群雙方都不願看到的。
看著清水董山踏著滿地枯葉，穩步走向主樓，李海波瞬間明白了他的來意。這位剛從日本本土歸來的幕後控者，怕是要給76號重新“規劃歸宿”了。
李斯群辦公室，檀木辦公桌被拭得鋥亮，卻掩不住空氣中凝滯的張氣息。
一戎裝的清水董山閒適地仰靠在真皮轉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扶手，軍靴隨意疊，將整張辦公桌佔得滿滿當當。
丁木村垂手站在左側，油水的背頭下滲出細汗珠，眼神不住躲閃；李斯群則立在右側，強裝鎮定的角卻微微搐。
“我這次來是通知你們。”清水董山的目掃過二人繃的面孔，“汪衛先生的特使，周火海已經到了上海。
汪先生對76號特工總部的工作進展非常興趣，現在的汪先生也非常需要你們的協助。”
“這次周火海來上海，就是協商你們今後的隸屬關係，並給你們分派工作。”清水董山站起，“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禮查飯店見周火海先生。”
話音未落，他已闊步邁向門口，軍裝下襬帶起的風，卷得桌上的機檔案嘩嘩作響。
丁木村釘在原地般紋不，他盯著清水董山即將消失的背影，結上下滾了兩下才開腔。
“周火海？一條喪家之犬而已，他想見我應該來76號特工總部！”
清水董山猛然轉，他瞪圓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右手下意識按在腰間配刀上：“丁桑，你瘋了？
那可是汪主席的特使，未來金陵維新政府的二號人，你們的頂頭上司！
你讓他來76號見你？”
李斯群見狀立刻賠笑著上前，“清水閣下消消氣，木村他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馬上，去禮查飯店見周先生。
木村，走啊！別讓周先生等急了！”
李斯群心裡跟明鏡似的。年前他們去港島拜會汪衛和周火海時，76號還只是個紙面計劃。
當時對方瞧不上他們這些桿司令，對他們不冷不熱，還多次以“日程繁忙”為由推託不見，了不窩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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