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熊奎瞪圓了眼睛,牛皮鞭啪地甩在地上:“波哥!不是剛剛說要留著肖明運當下金蛋的鵝嗎?怎麼金局長一發話就又要放人?”
“你小子腦子進水了?”李海波斜睨他一眼,“我這話就是跟他客氣都聽不出來?
為什麼他親自帶家屬來接人吶?
意思不就是他帶夠錢來,見錢放人!
金老頭在道上混了幾十年,這都聽不出來就白混了。
放心吧,等會兒見了面,一個子兒不了我們的。”
熊奎撓著頭似懂非懂,結上下滾了兩下,總算咧開笑了:“這裡面彎彎繞真多,還是波哥你懂行!”
日頭不知不覺爬到中天,餘海倉領著幾個店小二拎著食盒匆匆進門,掀開蓋子熱氣瞬間瀰漫整個屋子——四菜一湯碼得整齊,紅燒巍巍泛著油,青菜碧綠生脆。
“我爹說了,往後一日四頓,二個正餐加早餐和夜宵,都派店裡夥計準時送來。”餘海倉著汗,特意把一個單獨的食盒推到李海波面前,“這是給幾位長單備的,加了蟹獅子頭。”
李海波用筷子了巍巍的紅燒,醬順著紋理緩緩滲出,滿意地點點頭。
眾正要筷,刺耳的剎車聲突然撕裂空氣,眾人齊刷刷放下碗筷跑出門看個究竟。
只見那輛鋥亮的卡弟拉客斜斜停在院門前,胎在青磚地上出兩道焦黑的痕跡。車後面騎腳踏車跟著的憲佐累得氣吁吁。
楊春扯松領帶跳下車,額髮被汗水黏在額角,口劇烈起伏著。
他手拉開後排車門,狠狠將一個渾五花大綁的胖子拖出來,胖子“咚”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只見那胖子著筆的進口西裝,鱷魚皮鞋得鋥亮,髮膠定型的大背頭此刻凌不堪,一沾滿了灰塵狼狽不堪。
“板鴨,你這是啥況?咋還綁起來了呢?”李海波眯起眼睛,打量著在地上扭的胖子。
“這狗日的!”楊春踢了踢胖子的屁,“仗著在市政府當差,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張口閉口要打電話找憲兵司令部!
指使市政府的安保人員把我們堵在走廊裡,他自己卻趁機從後門溜了。
幸虧老子反應快,追了幾條街,死胖子還能跑,差點就讓他跑進憲兵司令部!可把爺給累半死!”
李海波挑眉向癱在地上的胖子,“跑進憲兵司令部?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鬼知道這孫子哪筋搭錯了!”楊春啐了口唾沫,靴底狠狠一腳踹在肚子上。
胖子弓著子痛呼,脖頸青筋暴起:“你們特麼給我等著,我們陳家可不是好惹的,讓我爹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海波笑罵道:“你特麼別嚎了,你爹自己還老實在樓上待著呢!”
胖子臉驟變。但又梗著脖子罵起來:“你們不能抓我,小爺我是市政府的副科長!副市長是我表舅!
憲兵隊和領事館的日本太君,都是我的朋友!
識相的快把我放了,不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尤其你這個小白臉,小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李海波一臉疑地蹲下來,“哎呀!這話怎麼聽得這麼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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