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歪斜著子靠在椅背上,叼著菸捲的角勾起一抹得意,“再說了,波哥上的氣質,本就不像紅黨!”
熊奎嗤笑一聲,斜睨著侯勇:“你又沒見過紅黨,你知道紅黨長什麼樣嗎?”
“我怎麼沒見過?”侯勇猛地坐直子,“以前行隊的那個莫秋就是紅黨,現在整個76號的人都知道!
你看莫秋什麼氣質——平時沉穩得像深潭裡的老,斂著鋒芒蟄伏;暴起時又如出閘的猛虎,渾殺氣一往無前!”
他拍得前座隔板“砰砰”作響,唾沫星子飛濺,“一人單槍匹馬殺76號特工總部如無人之境,把一百多號人殺得人仰馬翻,死傷過半,最後還全而退!
這不就是三國趙子龍再世,殺他個七進七出?關鍵人家還長得帥!這才像個紅黨!”
熊奎翻了個白眼,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切~!你跟莫秋本就不,拉拉說這麼多,也就‘長得帥’這點還算靠譜,其他全是瞎猜!”
“臥泥馬!你們倆說了這麼久,意思就是說我醜唄!”
侯勇慌忙擺手,臉上堆起諂的笑:“沒有沒有!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在座的都醜!”
“滾,老子才不醜!”楊春轉頭罵道。
“你個飯男別打岔!”熊奎瞪了楊春一眼,又轉頭盯著侯勇,“猴子你說波哥不可能是紅黨,那也有可能是中統啊,你怎麼就那麼篤定就是軍統呢?”
侯勇嗤笑一聲,“瞎子你開玩笑呢?現在可不是十年前,中統早就爛了!
那些老爺們不是在撈錢就是在爭權,基本上都是骨頭,你看76號那幫狗漢,基本上都是中統叛變的!
如今民黨的報界,那就是軍統戴老闆的天下!”
熊奎頭了,目轉向李海波:“波哥,猴子說得對嗎?你是軍統的?”
“我確實是軍統特工。”李海波認真斟酌著措辭,“不過我加軍統的目的就是為了抗日。
只要能打鬼子,在我眼裡,中統也好,紅黨也好,哪怕你是佔山為王的土匪、挑擔賣貨的小販,只要真心抗日,就是我李海波的兄弟!”
“波哥說得真好!”熊奎眼睛發亮,拳頭重重砸在座椅上。
侯勇卻怪笑一聲:“什麼呀!這是紅黨的統一戰線說辭,波哥剽竊的!”
“我@#%*&!”李海波抄起手邊的帽子砸過去,“猴子,以你這覺悟,不去當紅黨可惜了!”
侯勇靈活地躲開,嬉皮笑臉往車門,“波哥您過獎了,我就是個賊,紅黨講究紀律,哪會要我這種人!”
車廂裡發出一陣鬨笑。
……
聚香樓的門楣高掛著大紅燈籠,將街道染一片暖紅。店人聲鼎沸,蒸騰的熱氣裹著白斬的香氣撲面而來。
夥計們穿梭在八仙桌間,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中,李海波等人在角落的長桌邊。
由於生意太過火,當他們吃過晚飯返回安全屋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安全屋的木門在吱呀聲中緩緩開啟,昏黃的煤油燈下,趙裁夫婦早已等候多時。
“大姐!”楊春第一個進門檻,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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