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鎮業癱坐在沙發上,哆哆嗦嗦出個錢袋。十塊大洋落在大理石茶几上,叮噹作響。
“狗日的!”李海波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大吼一聲,“你敢耍我,這點錢你打發要飯的啊?你既然和肖明運是本家,還不知道行的嗎?”
肖鎮業嚇得一哆嗦,“還有還有!李隊長您別急!”說著哆哆嗦嗦地又拿出一個銀製煙盒和一把景泰藍打火機,最後咬咬牙,把手腕上的手錶也摘了下來。
李海波用手杖挑起散落的財,眼中閃過譏誚:“不夠。”
“不會吧?”肖鎮業不可思議地指著茶几上的東西,“這煙盒和打火機可都是高檔貨。
再加上這塊手錶,也是我的心之。
這些東西折算下來,可比一小黃魚值錢多了!”
“你總不會以為,出門時的價格,和現在地牢裡的價格是一樣的吧?”李海波玩味地看著肖鎮業,一字一頓地道。
“那我能不能給家裡打個電話,讓我兒子把錢送過來!”肖鎮業張地看著李海波,額角青筋隨著話音突突跳,生怕眼前的年輕人一言不合就送他去跟張紅標作伴。
李海波慢悠悠轉著景泰藍打火機,火苗在手中明明滅滅。
想了想後,他朝旁憲佐勾了勾手指,“送肖老闆去書房打電話!”
肖鎮業千恩萬謝地跟著憲佐去了書房,當他被押著經過審訊室時,過半掩的房門,看到張紅標被掛在房樑上盪來盪去。
剛才那幾個漢子圍一圈,興的用皮鞭流,一下張紅標就搐一下,哀嚎聲撕心裂肺。
而剛才那個被敲得滿頭包的小白臉,則興得五都扭曲了。
幾分鐘後,肖鎮業戰戰兢兢地回到大廳,強撐著出諂的笑:“李隊長莫急,我兒子馬上到,馬上到!呵呵......”
說完抬手了下額頭的汗,發現整個人都溼了。
李海波坐在沙發上,依舊保持著閉目養神的姿勢,良久才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嗯”。
肖鎮業如坐針氈地坐在另一張沙發上,膝蓋不控制地上下抖。
他盯著憲佐腰間泛著冷的槍套,每隔幾秒,審訊室傳來的皮鞭破空聲就會讓他渾一激靈,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
“李長!”門外突然傳來哨兵的吆喝,“門口來了位自稱肖公子的人,說是來送錢的!”
肖鎮業彈簧般從沙發上彈起,金眼鏡險些落,“我兒子!是我兒子!我他來送錢的!”
李海波慢條斯理地道:“讓肖公子進來吧,想必他也很擔心老父親的安危吧!”
大門推開的瞬間,一煙味裹挾著穿堂風湧了進來。
只見一位三十來歲的乾瘦男子佝僂著背蹭進來,高檔長衫空掛在上,慘白的面泛著油,活像一個大煙鬼。
這人眼神躲閃,眼珠子滴溜溜轉,時不時瞄邊憲佐腰間的配槍。
“二子!”肖鎮業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我你帶的錢呢?”
“帶了帶了!”乾瘦男子慌忙出個藍布包,往父親手裡一塞轉就走,“爹您多保重!我…我先走了!臥泥馬!太嚇人了!”
話音未落,這人已像只驚弓之鳥般竄出門去,皮鞋踏過青磚地的聲響轉瞬即逝。








